第一百七十章:伊泽贝尔的隐患

    伊泽贝尔究竟在说些什么,康纳虽然还在听,但已经没什么空闲的心思去思考她本身的想法了。

    那大概就是一个女儿对自己离世的母亲的怀念与不满。

    毫无疑问,伊泽贝尔爱着自己的母亲,不然她也不会想着要完成母亲的遗愿——看上去明明就是一副对父亲无感、甚至不想承认他的存在,但却偏偏为了洗脱他的罪责而努力。

    但是,要说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据伊泽贝尔自己所说,她的那位母亲——伊泽贝尔·莫拉格,她留下的遗物几乎没有关于女儿的东西。

    当她想要找寻一些母亲留下的话语时,得到的便都是关于其他不认识人的记录,愤懑也是必然的。

    但是,这些现在都不是重点。

    对康纳来讲,真正重要的反而是伊泽贝尔无意间提过的那些名讳。

    “魔法石、密室……”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应该是……

    “阿兹卡班的囚徒、火焰杯、凤凰社。”

    对康纳而言无比熟悉的名讳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康纳久违的感觉到了头皮发麻的感觉。

    是了,绝对是这样。

    伊泽贝尔的母亲,那个一度在霍格沃茨内就读的那个女巫:伊泽贝尔·莫拉格,她并不是为人所熟知的预言家、占卜师。

    康纳虽然没有办法断定自己是不是穿越者,但伊泽贝尔的母亲应该是没错了。

    而想要真正验证这一点,那就必须亲眼见到她母亲留下的那些记录。

    但问题在于,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母亲最后的‘遗言’,简直就是某位小说主人公的个人传记,而其中提到了所有人,就是没有我。”

    当他从自己那几乎暴走的思考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这样的感慨。

    重新对上了她的目光后,康纳发现她的眼神隐约有些颤动。

    那是她的母亲,但却不曾留下关于她的只言片语。

    “我的母亲甚至着重提过,那个家伙会在第五学年的时候死去来着,但我依旧没有见到关于我的东西……有的时候我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多余的。”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向她索取母亲的遗物什么的、哪怕仅仅是借来看看,都显得太无情了些。

    “但是,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留给你的,不是么?”

    趁着话语的间隙,康纳忍不住开口回应道。

    “我想你自己其实也明白这一点,你母亲留下的那些,本身就是她给予你的礼物。”

    “……你说的没错。”

    沉默了片刻后,伊泽贝尔低声说道。

    “只是……只是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可能我太贪婪了也说不定。”

    “这并不是贪婪,孩子总喜欢家长父母能爱自己,向父母撒娇本身也是孩子的特权……”

    至于伊泽贝尔之前说的那一大堆抱怨,与其说是对母亲与自己的质疑,倒不如说是对母亲不在身边的抱怨。

    她只有11岁,奔迈就没有什么人有足够的资格要求她再去坚强、努力。

    而她需要的应该只是一些小小的安慰。

    “你至少有着自己的名字。”

    康纳继续开口说着。

    “我相信每一个孩子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第一个礼物都是名字,你的母亲将她自己的名字给了你,我相信一定是……”

    “但我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啊?”

    一瞬间,原本应当有所好转的氛围直接被按下了静默键。

    时间仿佛都为之凝结,康纳觉得自己都尴尬的能用脚趾在地板上扣出一个城堡来。

    “你自己取的?”

    “不行吗?顺带一提你平日里见到魁地奇上课的那位叫莫拉格。”

    伊泽贝尔。

    莫拉格。

    好家伙,这完全就是将母亲的名字拆开来了吧?

    “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我母亲确实给了我一个名字,但我不喜欢。”

    “不喜欢?”

    “那是那个男人取的。”

    伊泽贝尔平静地说道。

    “所以我不喜欢。”

    她的父亲: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毕竟算是被陷害了……”

    “小矮星彼得都能逃个十年,他真有心洗清冤屈,怎么会在阿兹卡班呆这么久?”

    “……”

    “我出生的时候他不在,我母亲死的时候他也不在,我凭什么用他给的名字?”

    “……”

    这已经不是事实逻辑的问题,而是感情倾向的问题。

    伊泽贝尔的指责或许没有逻辑,但却很符合情理。

    “是不是觉得我有些无理取闹?”

    “没有。”

    康纳摇了摇头。

    这还真不是他在这里乱讲。

    “其实我没有从你的言词之中听出对当事人的憎恨,我想你应该并不恨小天狼星。”

    “我当然不恨他,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我的处在……但我只是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罢了。”

    女孩开口说道。

    “以后他当他的救世主教父,我过我自己的生活……在达成我母亲的愿望后,我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事情。”

    伊泽贝尔。

    现在的她只是单纯讨厌着那个男人而已。

    只是,这种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能够干脆利落的将它切断,社会与人心也不会那么复杂了。

    “那他出来后,如果想要见到你的母亲……那该怎么办?”

    “……”

    伊泽贝尔沉默了下来,她明显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

    或者说,她一直在逃避。

    “现在彼得被抓住了,不出意外的话,校长先生会向魔法部施压、要求他们重新展开审判……”

    “这一定是你的功劳吧?”

    “嗯?”

    “如果没有你的话,那位‘运筹帷幄’的校长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帮那个蠢货翻案才是。”

    这个,估摸着还真不好说。

    反正康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这一切都可能是邓布利多的谋划、或者在他的掌控之中。

    至于自己……

    “纠结这种事情没什么意义。”

    这话是对伊泽贝尔说的,也是康纳对自己的提醒。

    “比起这些,我觉得你应该做好准备才是,因为无论如何,你们可能都会见一面,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你至少得做好心理准备……哪怕是为了让你自己心神稳定,你也该这么做。”

    “……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只是你现在的表现让我隐约有点猜测,而你的态度让我确信了这点。”

    康纳凝视着那依然如碎玻璃一样脆弱的女孩。

    “你现在,应该感觉有些乏力、甚至隐约感觉没办法控制身体,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