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旁边两人也感觉到不对劲儿了,原本他们还以为是林中卿在戏耍对方,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林中卿真的奈何不了对方?操蛋了,这是什么古怪的能力?或者是身上有什么防护的灵甲之类的东西?

    两人顿时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冒出了贪欲。一人凑到林中卿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原本脸色铁青的林中卿忽然面露恍然,接着大喜,冲友礼道:“我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身怀重宝!哈哈哈哈!”

    灵力一收,火藤瞬间化为点点红芒消失不见。林中卿冷笑看着友礼:“识相点,将宝物拿出来,否则,你将会遭受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来人,将他围起来!”

    四周兵丁闻言动起来,快速的将友礼围困在当中。

    “重宝?什么重宝?”友礼懵逼,特么的,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重宝?

    “哼,还装?你以为你怀揣着重宝我们就拿你毫无办法了?你错了!我们只要将你困住,接下来会有一千种刑罚等着你!”

    旁边一人怪笑:“没错,不知你听说过噬灵蚊没有?千万只的噬灵蚊围在身上吸吮,那感觉,啧啧,想起来就让人灵魂战栗啊!你要不要试试?”

    友礼闻言也是心惊肉跳,特么的,噬灵蚊他可是见过,那可是这片地界最恐怖的存在了,这东西单个并不厉害,但是噬灵蚊一出现,往往都是成群结队,上千万,上亿只一起出现,那个场面,真的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啊。可能能跟噬灵蚊一较长短的估计也只有鬼蚁一族了!

    “什么狗屁重宝?我没有!而且就算是有我也不会给你们这群王八羔子!”

    “呵!牙尖嘴利,老林,将他困住!”

    林中卿红色灵力涌出,火藤眨眼间又将友礼缠绕了个结结实实。虽然还是像上次一样没有丝毫感觉,但想到可能会受到噬灵蚊的攻击,友礼就灵魂颤抖。那东西可是直接啃食灵力,当灵力啃食完了就会顺着鼻子耳朵嘴巴爬进脑子里,去啃食脑海中的灵纹!直到将脑浆吃完,然后才会将身体啃食,最后连渣滓也不剩下一点。可以说是最“环保”的妖兽了!

    友礼扭头朝高人看去,只见高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友礼喊道:“大人,救我!”

    林中卿三人闻言一愣,顺着友礼所望的方向看去,只见马小牛脸色平静的站在那里,正自看着三人。

    林中卿观察了一阵,脸上露出冷笑:“不管你是谁,别多管闲事,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旁边两人也冷冷的笑着,他们也感应出来了,眼前此人丝毫灵力波动也没有,甚至还不如友礼!

    “唉!那就结束吧!”

    随着马小牛声音落下,缠绕在友礼身上的火藤刹那间化为红点消失,林中卿一口鲜血喷出,脸色马上变得苍白起来。林中卿一惊,正待有所行动,却只感觉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甚至灵力,转动眼珠向旁边两人看去,却发现旁边两人兀自脸上挂着冷笑,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马小牛对旁边一脸震惊的友礼道:“随我来!”言毕,当先顺着街道走去,身后林中卿全身僵硬的飘飞着,像是马小牛放着的风筝。友礼又看了看剩余两人,发现那俩货还是一脸冷笑的看着马小牛原来所站之处,好似对周围的变化没有丝毫察觉。

    “嘶——”

    友礼吸了口冷气,他对高人的修为有了重新的认识,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境界?关键是,这可是在缉妖司的门口啊,缉妖司内可不仅仅只有林中卿三个人,还有很多的修灵者,甚至传说中风雨渡的缉妖司的头儿可是七级的大咖,可是竟然都毫无所觉,任由高人将林中卿带走了?

    友礼打了个哆嗦,看了看已经走远的马小牛慌忙跟了上去。等到两人终于消失在街角,缉妖司的另外两人才忽然打了个冷战,惊醒过来,再看门口,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人?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一人道:“老徐?这,这是咋回事?”

    被称作老徐的看了看四周,满脸震惊:“这是什么能力?恐怕连咱们头儿也做不到这一点吧?不行!走!赶紧向头儿汇报!”

    两人急匆匆的走到缉妖司内汇报去了。

    ……

    一个小时后,风雨渡的城外荒野。马小牛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身后像风筝一样跟着的林中卿终于感觉身体能够活动了,脚一落地,就灵力涌动,一个跳跃想要逃跑,却砰的一声撞在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上,林中卿轰然倒在地上,口中再喷一口鲜血。

    “友礼,解决他吧!”

    马小牛始终背负双手背对着他们。

    友礼收起震惊的神色,转而怒视林中卿,然后灵力涌动,拳头大的石块嗖的向林中卿砸去,林中卿想要鼓动灵力,却发现修为仿佛被废,竟然丝毫灵力也感觉不到了,一愣神的功夫,石块已经砸到了头上,只听啪的一声响,林中卿已经头颅开花,变成了烂西瓜。

    友礼看着林中卿的尸体,眼眶红了,口中喃喃道:“哥,我终于帮你报了仇了,你,安息吧。”

    言毕,友礼转头看去,却发现高人已经不见。友礼呆愣了半晌,慨叹一声,转身回城。

    ……

    风雨渡临着无尽海峡,渡口就在城外,此时的渡口热闹非凡,几艘大船靠在渡口上,船身随着海水一起一伏。另外还有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小船停靠在渡口,时值正午,有的小船上炊烟袅袅,渔夫正在做饭,鱼肉的香味弥漫开来,引人垂涎。有的小船离开渡口,在海水中颠簸着向海洋深处划去,那是要去打鱼的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无尽海峡极其危险,但同时也养育了海边无数的人。

    马小牛跳下龙马,径直走到渡口,顺着阶梯走下去,到了一艘小船旁,小船普普通通,船上有一老翁,一小女,此外再无他人。

    “老人家,我远路而来,又饿又渴,能不能在您船上接口水喝?借口饭吃?”

    老人或许是常年生活在海上,脸色黧黑,皱纹堆累,两只大耳朵一直垂到肩膀,一双眼睛已经显得浑浊但却很是慈祥,闻言笑道:“小老儿虽穷,但一顿饭还是管的起的,小哥儿只管过来吃喝,今天啊,我正好打到一条肥鱼呢!”

    旁边的小女孩八九岁光景,常年跟着老人生活在海上,肤色也显得稍黑,不过却很光润,扎着两个羊角辫,大耳朵也是垂到肩膀,两只大眼睛明晃晃的看着马小牛。

    马小牛笑了笑,手伸入口袋,心念一动变出一个地球上的小鸭子玩具来,然后掏出来递给小女孩:“叔叔这里有个好玩具送给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看到马小牛手中的小鸭子玩具,立马露出高兴的神情,小手接过小鸭子玩具捏了捏,小鸭子发出吱吱的响声,小女孩露出微笑,却没有发出声音。

    老人叹了口气,对马小牛说道:“这是我孙女海娃,是个苦命的孩子。她父母都是在海中捕鱼时遇到了风暴,尸骨无存,只留下海娃跟着我。海娃从小不会说话,发不出声音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想给她找个药师看看,但我一个年老体衰的渔夫,勉强能打条鱼混个温饱,哪里还有钱给她瞧病?所以就一直耽搁着……唉!”

    小女孩依旧拿着小鸭子玩的不亦乐乎,天真烂漫。马小牛心头不由一阵酸涩,他也是早失父母,孤苦伶仃,对小女孩不由得生出怜悯。马小牛看向老人道:“老人家,我正好懂些医术,不如让我给海娃瞧瞧?”

    “你,你是医师?”老渔夫大喜过望。

    “是的,我就是医师。”

    老渔夫忽然泪流满面,站起身小步跑到马小牛身前,跪倒下来磕头:“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海娃,她还小,她不能这样过一辈子啊!”言毕,忽然站起来跑入船舱,半晌后又从船舱里跑到马小牛面前,将手伸到马小牛跟前,手掌中几枚光洁的白星币孤零零的躺在那。

    “我,我就这么多钱了,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海娃啊!”说完又跪了下去,旁边海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爷爷跪倒在地,玩具也不玩了,小脸上露出疑惑和委屈的表情。

    马小牛心中酸涩更重,伸手将老渔夫的手掌合上,道:“老人家!我不收钱!”言毕,径直走到旁边的海娃面前,面露微笑道:“不要怕,我是来救你的。”

    海娃懂事的点点头。

    马小牛从口袋中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海蓝色的丹药递给海娃,将这颗药丸吃了,你的病就好了。海娃懂事的接过药丸,然后跑到旁边舀了一瓢水,就着水将药丸吃了下去。

    过了片刻,看海娃站在那里没有动静,老渔夫心中一哆嗦,小心翼翼的叫道:“海娃?试着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