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论侠

    荆轲和子游喝着酒分享着经历。

    “真没想到,子游先生竟然也曾混迹过江湖。”荆轲大笑道。

    “也不能算是混迹江湖,出来游历,无处可去,自然浪迹江湖,荆轲兄弟到是有趣,竟然是瞒着家里偷偷出来的。”子游打趣道。

    “哎,我那个小师妹太缠人了,出来混江湖带着一个姑娘家的也不方便,更何况,我这次出来就是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怎么能被儿女情长耽误。”荆轲豪迈的说道。

    “不知荆轲兄弟心中的侠是什么样子的?”子游玩味的问道。

    “当然是,惩恶扬善,劫富济贫,救困扶危,自由自在,帮助弱者。”荆轲好不假思索的说道。

    “到是和墨家的理念相同,但也不过是中等的侠义罢了,还说不上大侠。”子游微笑道。

    墨家与儒家并称,非儒即墨,儒家则是指读书人,而墨家便是这些游侠儿,墨家在墨辩一脉衰落之后,墨侠便成为了当今墨家的主流,奉行着兼爱非攻,江湖上的游侠儿大多都是墨家的弟子,正所谓绿林乱不乱,墨家说了算。

    “不知子游先生对侠有什么看法?”荆轲没有说话,高渐离率先开口问道,他虽然不是墨家弟子,但多次受到墨家的帮助,所以对墨家很有好感,看到子游话中带着一些贬低,不免问道。

    “说来也简单,首先便是一些不入流的游侠儿,打着侠义的旗号,干着强盗买卖,居于山林,打家劫舍。

    第二类人乃是下等侠义,心中有坚守,有着惩恶扬善的精神,但面对不公时,对方比自己强大,便会选择沉默。

    第三类,中等侠义,乃是荆轲兄弟说的那般,惩恶扬善,救困扶危,面对不公无所畏惧,哪怕是死,但也不过是独行侠罢了,眼见只不过在江湖与个人罢了,所救的终究是少数的人罢了。

    而真正的大侠,乃是胸怀天下,以平天下不公事也,正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平乱与天下,扶德于败坏之际,对内,让弱者保护自己的能力,让强者不敢轻易欺负弱者,对外,拒外敌与国土之外,保百姓安定,这才是真正的大侠。”子游说道。

    “这样的大侠真的存在吗?”高渐离皱眉说道,在他看来子游所谓的大侠就是虚谈,哪怕是当初的墨家创始人墨子也没有做到这一点,中等侠义便是很多人一辈子难以达到的地步了。

    同样的荆轲对此也保持着怀疑,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或者说这样的人真的有人能达到吗?

    “存不存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有人想要成为这样的人,终究有一天这样的大侠就会出现。”子游信心满满的说道。

    “哈哈哈哈,说得好,不愧是子游先生。”一道爽朗的笑声在密林中响起。

    子游三人立刻警惕了起来,看着密林中走出的一行人,领头的人身着黑色斗篷,身后的人则是统一的黑白相间的麻衣。

    “三位不要误会,在下墨家六指黑侠,刚才听到子游先生对侠的看法不由得心生感慨,对于子游先生的看法在下表示十分的认同。”六指黑侠行礼说道。

    “墨家钜子?”子游有些疑惑墨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燕国虽然是墨家的地盘,但如此巧合的出现在这里不由得让人多想?

    “是的,本次前来我是为了他。”六指黑侠指向了高渐离。

    “我?”高渐离一愣。

    “是的,旷修先生曾经有恩于我墨家,在他被捕之前,曾派人希望我能保护好你,他说过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乐师。”六指黑侠说道。

    这个时代,乐师的身份并不高,属于是卑贱的身份。

    “既然他有恩于墨家,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去救下他?”高渐离红着眼看着六指黑侠喊道。

    “这是我们的失误,我曾派出墨家弟子去救人,但最终被秦军挡下了,而我当时正在稷下,赶去的时候已经晚了,而且....”六指黑侠带着歉意说道。

    “看来这些事情是你们墨家的事情了,我一个儒家弟子的确不方便听。”子游看着墨家弟子们看着警惕的看着自己,也明白了,儒家和墨家死敌一般的,这些墨家弟子如果不是看六指黑侠在,恐怕早就想上来和子游切磋一二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和子游先生先行一步,小高我们蓟城见。”荆轲拍了拍高渐离的肩膀跳上了子游的马车。

    六指黑侠见此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高渐离固然是他这次的目标,但荆轲也是,在他看来荆轲天生就适合墨家,如果能够收入墨家好好培养,就是下一代的墨家钜子。

    只不过看荆轲和子游厮混在一起,他生怕子游把荆轲拐走,毕竟儒家最擅长的就是忽悠人,比名家还能忽悠,但是荆轲决定跟子游走,他也不好说什么,反正荆轲的性格是不会选择拘束的儒家的,他也不用急。

    子游和荆轲架着马车走了。

    “你为什么不留下?墨家钜子明显很中意你。”子游看着身旁的荆轲问道。

    “是我先提出共去蓟城的,怎么能让子游先生独自离去呢?现在小高有墨家的保护已经安全了,更何况我们都约定好了,要一起去妃雪阁观上一观的。”荆轲说道。

    子游笑道“妃雪阁还是次要的,你恐怕是想从我嘴里知道该怎么成为大侠吧?”

    “你们这群读书人就是无趣,我跟你说风花雪月,你跟我聊前途理念,真是无趣,不过我确实好奇,子游先生不妨说上一说。”荆轲勾着子游的肩膀说道。

    “其实对于怎么成为大侠,我觉得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路就在那里,你不去走,永远不知道自己会走到什么地方,或许道路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最后的终点绝对是你心中所想那般。”子游说道。

    “是吗?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喜欢说一些大道理。”荆轲将酒壶丢给了子游。

    “大道理吗?也许是吧,很多道理每个人都明白,但是太多人都看不到,当其他人说出时,便又会觉得高深莫测,荆轲兄弟,墨家很适合你。”子游喝了一口酒说道。

    荆轲没有回话,只是笑了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