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道弘经

    “看来之前小看了印凡宗。”

    看着天降橙光,落于孔宁东的论文上,夕月皱眉轻叹。

    莫闻也含笑点头。

    印凡宗的孔师兄,这篇论文论的是水符之道,从某种意义上,算是给所有水系符箓提供了一条更优的思路。

    被评为典论,虽说起来有些勉强,但既能引出智观镜的认可,足见其贡献还是有的。

    毕竟,典与典之间,亦有不同。

    只是上一场便是那风夕的天赐经论……

    这相较之下,孔宁东的典论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莫闻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知道所有的安排都是“随机”的,没有什么开场,也没有什么压轴,其原因就是为了防止有些论稿会相形见绌得太厉害,到时候没了人气,打消了积极性那就有违这论经大会的本意了。

    因此莫闻隐约觉得,这接连的经论典论一起……怕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果然,由于风夕的珠玉在前,此时已有许多弟子,特别是火修弟子纷纷离开。

    即便那橙光耀眼,场上的人也没有了太多。

    夕月起身。

    “走了,反正五日后就要发撰稿,到时候看了便是。”

    “走。”

    莫闻呵呵一笑,也拍拍屁股走人。

    转身的刹那,他看到孔宁东皱了皱眉。

    ……

    当晚,云琉来到三人住所,告知了三人明日的安排。

    莫闻排在第七个。

    “小师姑,在我后面有没有倒霉蛋?”

    “没有。”云琉看着莫闻一脸的轻松,知道他心中有数——当然,她心中更有数。

    她熟读经、典百年,特别是水修经典,更是阅览无数。

    莫闻的那篇上《上善若水经》,是可以提凝出心决真言的经论!

    这意味着,它其实已经脱离了普通“经论”的范畴,而是“天道”真言!

    譬如那《仙道经》,便是如此。

    当然,能不能成为真言,还得看明日智观镜的检验。

    以及……诸位弟子,诸多水修大能的感悟。

    莫闻便松了口气。

    装逼这事儿,他不介意。

    但如果装逼的时候,伤及无辜……那就有点过分了嘛!

    “对了,你昨日为何拜她?”

    “啊?我就是行了个礼。”

    “你又不是火修弟子,行哪门子的礼?”云琉淡淡道:“再说,你俩很熟?”

    “呃……不熟。”

    “那就是了。”云琉微微颔首,便要走出房门。

    莫闻两步走到云琉身旁。

    云琉转脸望着他:“还有何事?”

    “小师姑,再去云水间一趟。”

    ……

    数息之后。

    “有人了,换个没人的地方。”

    “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

    松开白绫,二人在一处僻静的河谷降下。

    云琉向来不喜这种卖关子,只是见莫闻一副定要献宝的模样,她才忍到了现在。

    落地后,她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莫闻。

    莫闻呵呵一笑,伸出右手,竖起食指指尖。

    “火。”

    声落,火起。

    云琉眉头微皱。

    看着这道渺小的火苗在莫闻指尖升腾,她下意识的有些不以为然。

    就这?

    但只是瞬间,她便脸色大变,瞬间靠近莫闻。

    莫闻嘴角含笑,又竖起中指。

    “水。”

    一火一水。

    一道如星星之火,一道如冰雪雨露。

    两道最最最低级的“仙法”交相辉映。

    莫闻含笑望着云琉。

    他在这一刻,甚至能够听到云琉那重重的一吸!

    云琉屏住呼吸,眼中神光汇聚,她右手一挥,一道灵力便瞬间如同穹般将二人笼罩。

    “快撤掉!”

    云琉深深地呼吸着,看着莫闻略有些惊讶的脸庞,她抿着嘴,闭上眼,片刻后缓缓摇头。

    “不应为……外人见。”

    她知道,莫闻的下一句一定是“为什么。”

    但莫闻却只是微惊之后便点头撤掉。

    “你不问为什么?”

    “小师姑,现在看来就我能双修。”莫闻马上补充道:“我指的是修两系五行之法……我又不傻。”

    云琉缓缓呼气,重重点头:“是的。”

    “你一人能同修水火之法……如果你悟出了其他心决,就意味着你可修五行之法。”

    云琉眼中鎏光升起,轻声道:“我不知道你是否有那仙帝之姿……但现在众人皆猜,要成真仙,或许就要从五行之法入手。可那法……至今无人知晓。”

    “你……”云琉凝望莫闻,迟迟不语。

    她虽不喜别人说她一百余岁。

    但……毕竟是事实。

    她观经、阅典、读史百年,又岂不知这世间道统之险?

    别的不说,就说莫闻那“药灵体”。

    众所周知,药灵体是炼丹极品灵体——或者准确地说,是试丹极品灵体。

    传言,这药灵体乃是自幼便服药,又历生死劫才能凝结而成。

    而为了求这灵体,不知道有多少宗门明里暗里地想了多少法子,搞了多少“实验”。

    莫闻才一个十余岁的少年,他不知,但她却知。

    然后她便看到,莫闻对她行了一礼。

    “小师姑,怀璧其罪,我明白的。”

    云琉松了口气:“明白就好。”

    “弟子之前最大的担心是悟不出其他心决,但今日那风姑娘的经论给了我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