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伏击燕合谋
就在燕合谋大脑昏沉,缓步前行的时候,柳新已经通过燕合谋的属性面板锁定了他。柳新和六郎就等候在了燕合谋前进的道路上。这样一来两人就可以不发出任何的动静。六郎虽然看不真切燕合谋的具体方位,但他相信自己的大师兄。而且柳新通过内力传音告诉六郎,眼前这人是一个魔修。六郎的手中顿时多了一柄青铜短剑。但就在青铜短剑被取出的瞬间,青铜短剑上便出现了一抹璀璨的绿光。绿光柔和并不刺眼,但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却像是一盏明灯,极为显眼。六郎一惊,几乎没有犹豫便重新将青铜短剑收起。而他身旁的柳新则在第一时间超前冲去。绿光的突然出现,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突然点上墨,显眼的不能再显眼。而本就小心翼翼前进的燕合谋几乎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绿光出现的位置。下一刻,绿光骤然消失,紧接着就是一声重重的踏地声,破空声,以及锋利的兵刃袭来的声音!嗤嗤嗤!破道剑划破长空,一剑斩向燕合谋的脑袋!燕合谋几乎第一时间催动体内魔种。【魔血】,燃!柳新给燕合谋带来了远比小七给他带来的还要强大无数的震慑力。因此这一刻,体内的迷幻药药效都被这压迫感压制了下去。一出手便是搏命的一击。【魔血祭】!随着运转这真魔攻高配套的功法,燕合谋体表顿时赤红一片,这是魔血通过经络快速流遍全身而导致的。随着魔血流变全身,燕合谋双目也被红血丝充满,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刚出锅的大虾。不过这样的变化给燕合谋带来的力量增幅也是极为明显的。更重要的是热血沸腾之下,燕合谋的战意正在快速飙升。不过柳新的剑速度更快。轰隆隆~燕合谋只觉得耳畔仿佛有雷鸣声响彻,紧接着就是一道紫光直接映入眼帘!这一剑快的惊人,快到燕合谋根本来不及拔刀抵挡,即使是热血沸腾的状态下依旧做不到。嗤!柳新一剑命中燕合谋的肩膀,这还是燕合谋奋力才在最后一刻偏头闪过。而命中了燕合谋肩膀的柳新则微微有些诧异。因为自己的一剑虽然命中对方,但对方的肩膀好像原本就有伤在。这一剑重复在了原先的伤口上,反而造成的伤势不是最大化。或许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太过昏暗的缘故,柳新虽然能够看清燕合谋,但却看不到他身上的血迹。而且柳新的剑招速度太快,刹那间就与燕合谋相会而过,因此也没有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燕合谋就是在那一刹那将自己肩头的伤口留给了柳新。反正已经受伤,再受一次也不会伤的更重。而且趁这短暂的机会,燕合谋发起了反击。长刀从下往上挑起,狠狠的一刀,有如猛虎探爪!长刀狠狠地斩向了柳新的后背,柳新一个轻巧转身避开这一击。顶尖身法【轻巧鸿雁身】-轻巧身!而这一切都是在双方见面的瞬间发生。柳新和燕合谋的身形在刹那交错,你来我往的各出一招,谁都没能奈何谁。错身之后,柳新转身持剑而立。燕合谋则是手持长刀,长刀立于身侧,整个人的则身形近乎匍匐在地,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等待时机的猛虎。下一刻,双方几乎同时启动!在昏暗的溶洞内,两道身影瞬间交织在一起,刀光剑影,雷鸣电闪!燕合谋,手持长刀,刀法诡异而凌厉,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凛冽的破风声,仿佛要将空间都割裂开来。他的双眼闪烁着妖异的红光,那是【魔血祭】赋予他的狂热与力量,使他的全方面属性得到了恐怖的提升。相对的,柳新身姿矫健,手中长剑如同游龙一般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紫色的轨迹。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既有雷霆万钧之势,又有细雨和风之柔。每当剑招使出,溶洞内便响起阵阵雷鸣,仿佛是天神在降下惩罚。那便是威力无匹的【雷饮】剑招,让人望而生畏。两人的攻防转换几乎达到了极致。燕合谋的【虎狩】刀法凶猛如虎,威力无匹,仿佛能撕裂一切阻挡。而柳新的剑法则如同流水一般连绵不绝,看似轻柔,实则内含无穷力量。一时间,整个溶洞空间内都充满了激烈的打斗声和剑气激荡的轰鸣声。然而,尽管燕合谋的力量强大,但在柳新行云流水般的剑法和【雷饮】的威力下,他逐渐陷入了下风。柳新的每一次出剑都仿佛能预判燕合谋的行动,而燕合谋的攻击则总是被那紫色的剑光轻易化解。燕合谋的刀法虎狩,威力惊人,每一刀挥出都像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开启【魔血祭】之后,燕合谋状若疯魔,续航能力大大提升。硬撼柳新,双方的出招破招,攻防转变,几乎让人目不暇接。而就在柳新和燕合谋不断对攻的同时,六郎悄然而至,他没有取出青铜短剑。那短剑颇为奇怪,在这溶洞空间内竟然会爆发出强烈的绿光。如果不是那绿光,那么他们师兄弟二人只需要静静等待燕合谋来到他们面前,两人联手偷袭,足以瞬杀燕合谋。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六郎也有些惊讶于燕合谋竟然能够和柳新快速喂招。要说剑法速度之快,柳新绝对是师兄弟中的一绝,更是圣宗上的一绝。柳新的剑招【雷饮】可以说是正道江湖第一剑招。一般人就算是想要入门都难,但柳新在拿到剑谱之后不过一个时辰就已经能引动风雷之声。但此时溶洞空间内雷声阵阵,风雷怒鸣,那燕合谋竟然能够在这样的剑招威势下和大师兄对拼这么多招,燕合谋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就在燕合谋和柳新对招接近百招之际,【魔血祭】带来的增幅马上就要消退,毕竟燕合谋页不可能一直保持热血沸腾的状态,那样的话对于他的身体负担实在是有些过重了。就在燕合谋准备暂退一步,缓解一下的时候,柳新却抢先一步,比燕合谋更早退了去。燕合谋心中不疑其他,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人的修为也是下品大成境,同在这个境界,这么长时间的连续对轰,对方不如自己持久才是正常的事情。但他不知道的是,拥有星辰变的柳新虽然在这地底深处已经无法接引星辰之力入体,但他本身丹田之上的星团之中蕴藏的星辰之力就不会比丹田内的内力要少。连续的对拼,柳新的续航能力至少是同阶武者的两倍。他的后退只是为了给六郎施展自己手段的机会。在柳新的眼中,昏暗的溶洞空间内,发出微弱荧光的钟乳石被六郎的身影挡掉。下一刻,六郎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燕合谋。他的手如同游龙一般在黑暗中舞动,丝线如细雨般纷纷扬扬。那便是六郎的独门绝技——【鸡鸣狗盗】之术的十面埋伏。这些丝线在六郎手中的每一次的挥手,都带着一种诡谲的魅力,仿佛黑暗中的鬼差,带着死亡的邀请。燕合谋的双眼,如同猛虎一般锐利,他退后的同时已经感觉到了如同蛛丝一般将他围困的那些无形丝线。他根本看不到这些丝线的存在,只能凭借自己的感知,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突然,燕合谋出刀了,刚刚的他还在后退,气势在削减,好像他自身的【魔血祭】带来的提升效果已经来到尽头。但其实他扮猪吃虎,是在故意引诱柳新出击,他还留着一手!下一刻,他的刀法凶猛无比,虎狩刀法即使在昏暗的地下依旧闪烁着寒光,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山崩地裂的气势。然而,在这诡谲的丝线攻击下,他的刀法似乎受到了束缚,每一次挥刀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不断地有丝线缠绕向他的手腕,刀柄,刀锋,那些丝线虽然细弱牛豪,但却格外坚韧!丝线与刀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幅看不见的光与影的画卷。六郎的丝线时而如柔风轻抚,时而如暴雨狂泻,刚柔并济,令人捉摸不定。而燕合谋的刀法,虽然气势如虹,但在这种千变万化的攻击下,也不得不步步为营,谨慎应对。“喝!”燕合谋爆喝一声,真的是全力而为,他瞬间施展出了自己这辈子能够斩出的最惊艳的一刀!可惜的是,六郎的丝线以柔克刚,越来越多的丝线缠在燕合谋的手腕上,他的刀光只出了一半,斩断了仅仅几根丝线之后便中道崩落。“啊!”燕合谋的吼声都变得有些不甘起来。【魔血祭】的效果终究还是要结束了,燕合谋已经知道现在攻击的他的同时有两人。现在这个比起之前那个剑气如虹的家伙还要克制他!燕合谋体内的迷幻药已经彻底清醒,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进入密道,来到这里。同时他也在想这两人到底是谁,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为何能出现在地牢的第六层。如果是从地牢上一层一层向下来的,他们又是怎么绕过老鬼的防线的。种种疑惑,在他被困住的这一刻纷至沓来,一下子涌入了他的脑中。“啊!”轰隆隆!燕合谋的耳畔再次传来了雷鸣般的轰响。燕合谋甚至已经有些绝望。在最后他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剑气自身后袭来,对准的是他的后心窝子!只要剑气命中,他必死无疑!可最后,除了一阵轰鸣,剑气割破了他的衣衫,却没有顺势进入他的体内。柳新在最后时刻,留了燕合谋一命。因为他需要一个活口。就当燕合谋心中发起冷笑,准备拖延时间,以待魔血冷却后的再次燃烧时,柳新的剑锋一转,直接自燕合谋的后腰刺入!破道剑何其锋利,普通血肉如何能抵抗破道剑锋芒。当燕合谋意识到什么准备反抗,真正做殊死一搏的时候,破道剑的剑锋已经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燕合谋丹田之上的魔种上!紫色电弧在魔种上一闪即逝,下一刻燕合谋便发出一道痛苦至极的嘶吼,仿佛是受了什么酷刑一般!“可以了,松开他吧。”柳新开口,六郎立即照做。没有了束缚的燕合谋一下子跪倒在地,痛苦哀嚎。柳新这一剑虽然刺入了腰窝,但伤口很小,一触即退。仅仅只是废了燕合谋的魔种。但对于燕合谋来说,魔种就是他的一切。没有魔种,他的修为直接倒退到了小成境界。在魔种的维持下,他的丹田才能充盈压缩内力达到下品大成境的境界。没了魔种的力量,燕合谋的丹田开始倒退,强大的内力直接涌出他那无法压缩收容这些力量的丹田。而这带来的痛苦是一种极致的疼痛,让燕合谋整个人都摊在地上无力的哀嚎着。伴随着痛苦一起的还有燕合谋身上力量的快速流失。说实话这种力量的流失,对于燕合谋来说反而是更大的痛苦,是一种心灵上的摧残。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燕合谋足足持续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才渐渐平复。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虚脱无力。现在就算是让他起来做些什么也已经做不到了。“燕合谋,你,是魔修吧,真魔教的门徒。”柳新蹲下,在燕合谋的耳畔轻轻说了一句。就只是这么一句,原本已经虚脱无力的燕合谋,眼睛顿时瞪大,他猛的偏过头,死死的看向昏暗中的那个模糊人影。“你……你究竟……究竟是什么人!”如果说之前他还带着对柳新和六郎的仇恨,不甘。那么在柳新说完这句话,直接爆出了他的家门,他的名字之后。燕合谋的内心就开始恐惧起来了。对方知道自己的姓名,知道自己是真魔教门徒。难道说对方就是故意在这里等自己?燕合谋的心中已经产生了一个极为荒诞的想法。“你不用管我是谁,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公羊红日,他现在是不是不在这?”虽然柳新的这句话听上去是个问句,但其实柳新的语气却是笃定无比。燕合谋脸上的惊骇之色更甚!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什么都知道!他究竟是谁!他究竟想做什么!“你……你……”燕合谋整个人又陷入到了那种虚弱之中,他有气无力的想要开口。然而,柳新却轻笑一声道:“培育体外的魔种么,公羊红日还真是敢想!但我的传教使告诉我,公羊红日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一种虚妄。我现在把你的魔种给废了,或许可以看看公羊红日能不能再帮你把你的魔种救活?”柳新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种戏谑。燕合谋的眼睛却瞪得更大了,同时它的嘴巴无意识的张开,足够塞入一整个鸡蛋的。他已经震惊了,他的三观已经被颠覆了,眼前这人听他话里的意思,难道对方也是真魔教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姓名?知道他是真魔教的门徒知道他的传教使是公羊红日……“你……你是哪位传教使麾下的?”燕合谋试探着问道。“手下败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呵呵!你们在这里搞出那么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们做的这些,已经让人盯上了我们了?”“什么……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吗?公羊红日的实验早就已经成功了,但他把你们留在这儿又是为了什么呢?他搞出来的这些,已经在外界引发了江湖震动。正道江湖已经准备对我们下手了。而借用的名义就是南武林大会!”“什么!”这一刻燕合谋的内心是极度震撼的。首先是柳新跟他说的公羊红日的研究已经成功这一件事。其次就是公羊红日的研究,甚至已经在外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然而他和郭法护以及老鬼却依旧不少的在这里驻守,期待有一天公羊红日的研究能够成功。公羊红日一直在骗他们。而公羊红日之所以这么做,燕合谋也找到了一个理由。一个他自己认为的,绝对是事实的理由。他,包括郭法护还有老鬼,是整个真魔教中唯三跟着公羊红日一起进行他那研究的疯狂之人。公羊红日的研究,其最根本的,最后的目的,是为了在一个人的体内培育魔种,然后再将这颗魔种移植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其实真魔教的魔修培育魔种需要极大的毅力。失败的概率是绝大多数的。大部分的人都扛不过魔种培育时的魔念入体。因此真魔教的外围成员们有很大一部分人修炼的是伪魔功。而像燕合谋这样的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修炼真魔功的“天才”。而燕合谋,郭法护和老鬼三人选择和公羊红日合作也是各有缘由的。公羊红日是个疯子,是个就连真魔教的魔修也不想招惹的疯子。就比如燕合谋,他和弟弟原本是散修,到却在一次机缘的抢夺中,被宗门的弟子偷袭。他和他的弟弟都受了重伤。随后他在机缘巧合之下,种下魔种,扛过魔念,成为了下品大成境的高手,更是杀光了当时害他们兄弟二人的那些宗门弟子。但他弟弟依旧卧病在床,因为他的丹田已经被毁。而唯一能救他的,只能是真魔功。但是燕合谋经历过魔念入体,知道那种痛苦,他知道他弟弟很有可能抗不过去。而这个时候他知道了公羊红日的计划。如果可以在别人的体内培养魔种,然后再移植到自己弟弟的体内,那就可以省去魔念入体的痛苦。而且通过旁人培育出来的魔种或许比你自己培养出来的还要强。于是燕合谋便成为了公羊红日的门徒。这一干就是两年多的时间。燕合谋任劳任怨,在这地牢深处一待就是两年。为的就是能够尽早的让弟弟移植魔种。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燕合谋在这里兢兢业业,按照公羊红日的吩咐进行着实验。他不惜残害那些被抓来的武者,其中甚至有很多是他曾经在当散修的时候所认识的好友。来到这里不论你修为如何高升,就没有能够活超过一个月的。这第五层是一座地下迷城,同时也是一座鬼城。冤魂不知多少。燕合谋一直以来的坚持和希望在柳新的口中轻易就被打破了。他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甚至连身上的疼痛都有些感受不到了。“不可能!不可能!”燕合谋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六郎则是有些好奇的看向自家大师兄,有些疑惑自家大师兄是怎么猜到这些事情的。尤其是柳新是怎么确认燕合谋他们没有离开过这座地牢。因为只要他们能够离开这座地牢,或者说有和外界保持联络的渠道,就很轻易能够识破柳新的谎言。然而结果却是柳新真的说对了。这个疑惑可能要在救出小七之后,六郎再向柳新寻找答案了。“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不是公羊红日的研究成功了,我的传教使又怎么会让我们来这里找你们呢。”“你想怎么样?”燕合谋突然抬头,看向柳新。燕合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公羊红日的研究已经成功,那为什么公羊红日还要继续定期的来地牢中呢。而眼前的柳新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公羊红日为了掩人耳目,肯定会继续回到这里。而且他研究成功的事情其实也只在很小的范围内流传。而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找到公羊红日的研究成果并且带回去。”柳新开口正好在燕合谋新生疑惑的节点上完美的回答了他心中的疑惑。是了,公羊红日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因此还在这里继续着他的研究,但是公羊红日没有告诉燕合谋他们,他的研究已经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