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篇:皎皎云间月(十七)

    (十七)叶灼泻火做羹汤,铁树开花羞良夜

    恶补了两天两夜的春宫,补得叶灼开始流鼻血。

    霍清风很兴奋,“好兄弟,补得到火候了,今晚上兄弟就带你去十二楼好好泄泄火!”

    叶灼对他的“泄火”是怎么个泄法,了然于心,他的内心很拒绝,但身体却在唱反调。

    冲出帐篷跳进河里洗了个冷水澡,上岸第一件事就是把霍清风那本《春宫》烧了。

    但烧得了书却烧不了记忆,叶灼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什么事情来做,想起之前红娘捎信说新得了几尾鲜鲫,让他得空去一趟十二楼研发新菜。便就去了。

    鲜鲫鱼洗净,用滚汤灼熟,把肉撕下来去掉骨刺,配以香蕈、鲜笋切丝,料酒去腥,花椒提味,加水煮沸,一撮细盐便成就一盏鲜味盈舌的鲫鱼羹。

    红娘一口气喝了三碗,打出一个饱嗝儿~

    “乖儿子,你这好手艺,将来不知道哪个姑娘有福气嫁给你,长得还这么俊。”

    叶灼笑而不语,来了许久也不见柳阴阴,便问红娘,“阴阴姐呢?”

    红娘正在剔牙,“阴阴啊,出去了,这三个月她天天应付罗公子不容易,今天跟我请了半天假,我答应了。”

    叶灼想起之前罗欲一掷千金为睹柳阴阴花颜一面,彼时却被从天而降的他搅黄了,送出手的珍珠是没脸再要回来的,但红娘这种视金主为亲爹的女人,肯定是要逼迫柳阴阴去跟罗欲虚与委蛇的。

    可怜的柳阴阴啊……请半天假是为了去会情郎吧。

    但转瞬叶灼又想起其实那天让罗欲心动不能自已的人其实是阿月,倘若此刻柳阴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冲动将当日真相抖搂出去的话,那去跟罗欲虚与委蛇的人就该是阿月了!

    叶灼开始给红娘洗脑,“哎呀呀,你怎么能答应她请假呢!”

    红娘疑惑脸,“怎么了?”

    叶灼“你想想她一个十**岁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又正是平常女儿家恨嫁的年纪,这么一出去散心就算了,要是被哪个血气方刚的壮士给拐了,那你十二楼的招牌不就砸了嘛!”

    红娘迟疑脸,“不会吧……”

    叶灼“会的。”

    红娘“来人,去给我把柳阴阴找回来!”

    叶灼开始抖火,“小姑娘年轻气盛的,脾气倔哦~”

    红娘“立刻,马上,去!她要不回来,就给我打断腿拖回来!”

    目的达到,叶灼心虚,恍去十二层隔着窗户用小石子弹开柳阴阴的百宝箱,砸了自己三个月的月奉进去。

    “柳阴阴啊柳阴阴,不是小弟我见色忘义,实在是盼望你能够快点攒够钱,赎了身早日嫁给你的情郎。小小资助,不足挂齿,嘿嘿。”

    回到军营,老远就看到霍清风给他招手。

    “叶灼,快过来!霍良夜的相好的,给我们送了好多的吃的来!”

    叶灼小跑过来,看见满桌子的温馨家常菜,实在感动。

    霍清风给他递小板凳,“快吃,这些都是霍良夜的相好做了送来的,可香了!”夹了一筷子韭菜炒鸡蛋到他碗里。

    霍良夜从帐篷里抱着酒出来,抬腿给了霍清风一脚,“胡说什么你!”

    叶灼包着一嘴鸡蛋,“就是,什么相好的,那是嫂子!”

    霍清风哈哈大笑起来,“嫂子,对,该叫嫂子。”

    霍良夜羞得面红耳赤,“阿灼,你怎么也跟着霍清风学得这么混账。王叔,你快教训教训他们。”

    年纪大的老王此刻正望着酒坛子口水流了一地,“霍家大小子,快倒酒,前天儿你王叔我生了风寒,喝了两天苦药,正馋这口呢。”

    霍良夜无奈倒酒,又听霍清风和叶灼两个说些浑话玩笑他,喝了两盏酒,霍清风更没脸没皮了,“哥,我说,你什么时候把嫂子娶了,给我生个小侄儿玩玩啊~”叶灼在旁边附和。

    霍良夜羞急了,“老木,你向来是个正经的,快说两句杀一杀这俩混账的荤气儿!”

    老王笑嘻嘻戳了戳老木胳膊,“快,说两句。”

    老木喝了口酒清口,正色道,“那我就说两句。”

    霍清风和叶灼不笑了,不是不想笑,是不敢笑。

    老木神情严肃,“下个月十五,宜开光宜祈福宜嫁娶。”

    众人“???”

    霍良夜“???”

    “把事儿办了。”

    众人“!!!”

    霍良夜“……”

    “我瞧那姑娘,是生小子的像。”

    叶灼霍清风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种话竟然是从老木嘴里说出来的。只有老王嘬着小酒看好戏。

    霍良夜羞得从头皮到屁股墩儿都是烫的,胀红着脸就朝帐篷里走,半路绊着石子儿拐一脚,甚是憨气。

    帐篷外,是响彻云霄的哄然大笑。

    霍清风和叶灼笑得在地上打滚,老木嘬了口酒,老王磕着花生米,“霍小子,瞧你哥臊呢,他呀,是真喜欢那姑娘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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