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请人捉鬼

    桓府,几个高层像在听天书,一脸不可思议。

    “你们真看到,皇上在和厉鬼说话?”

    不待仲长远回答,一壮年禁卫说:

    “桓相,绝对没错,皇上真在和厉鬼说话。后来话说完,我们亲眼看见,厉鬼从树上飞走。”

    “要是我们说谎,任由桓相处理。”

    都不用仲长远出马,这些禁卫比他还积极,一个个指天发誓。

    如此肯定?没人不相信。廖仁会恍然大悟:

    “原来皇上的幕后之人,竟是厉鬼?难怪我们防得那么严,还是防不住。”

    全都深以为然,也只有厉鬼,才能解释。

    为什么防得那么严,司马宗还能和对方通消息。

    谯子明说:“桓相,那紫阳观的清虚牛鼻子,不是说他已重创厉鬼?下官将他抓来。”

    “抓他来有什么用?”桓玄也怕了:

    “你们可知,谁有本事降服那只厉鬼?”

    一壮年男说:“下官以为,清虚道人不错,可能他真重创那只厉鬼,才让厉鬼没能力再出来生事。”

    一群很有文化之人,围绕抓鬼的事展开讨论。

    在一旁的仲长远想笑,不敢笑出来,憋得有些难受。

    那怪样,桓玄以为他有话要说:

    “长远,你有何高见?”

    仲长远轻咳一声:“下官以为,最好重金张贴告示,寻有真本事之人。”

    ……

    谢府,几个保皇派,看着一脸无奈的王静之。

    “各位大人,皇上真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他只比以前好些,仍不是很清醒。”

    “静之休要骗我们,除非你说出皇上幕后之人,我们才信。”

    王静之这次来,除给司马宗说些事,主要寻求保皇派的支持。

    谢瑶已给他说,要拥护琅琊王司马德文,所以他才会匆匆赶回。

    “此事我真不知道,我只想说,拥护皇上,你们绝不后悔。”

    王静之也很为难,司马宗不让他说,这边又非要逼他。

    周孝礼是本地人,比谢瑶等人考虑的事更多。

    “你也知道,如我们全力支持皇上,就会完全站在桓玄对立面。”

    “一旦失败,代价谁也无法承受。仅你说的这些,我们无法答应。”

    谢瑶将还要劝说的王静之打住:

    “静之先回去,此事我们得好好想想。”

    王静之离开,几人没商量一会,下人领着一壮年男进来。

    这个壮年男,正是今天最先给桓玄发誓证实的禁卫。

    “大人,皇上的幕后之人,已浮出水面。”

    “谁?”众人的兴趣,瞬间被提到顶峰。

    “是宫中那只厉鬼。”

    壮年男将昨晚的事情说出,和桓玄那边一样,全惊呆。

    “怎么会是厉鬼?难道世上真有鬼?”

    “我知道了,”卫兴一脸恍然:

    “难怪宫里封锁得再严,也有人给皇上出主意。也只有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魂,才有能力办到。”

    “难怪厉鬼只杀那些禁卫,不杀其它宫人。”

    被人亲眼所见之事,最不相信鬼的周孝礼,也只能选择相信。

    谢瑶长叹一声:“皇上果然还是没有清醒,现在,我们只能按以前的计划行事。”

    ……

    经过夜会厉鬼之事后,司马宗清静许多。

    上朝,也没人再试探他的智商。

    这天早朝,廖仁会上奏:

    “听说最近皇宫又在闹鬼,为保皇上安全,请皇上暂时搬出皇宫。待将那些鬼抓住,再搬进来。”

    “臣附议。”

    桓派戏都不会演,廖仁会刚奏完,全站出来附议。

    都不笨,这么快就想到应对之策。

    “廖爱卿,那只厉鬼不是被收拾了吗?你哪只眼看到它又出来了?”

    廖仁会鄙视司马宗一眼:

    “已有好几个禁卫反应,他们都看到了。皇上要不要将他们宣上来问问?”

    “简直荒唐,”谢瑶站出来:

    “空穴来风之事,也有人信?不让皇上住在宫里,你们这是想逼宫吗?”

    这次保皇派的表现,令司马宗刮目相看。

    十几人对多出三四位的人,据理力争,丝毫不让。

    没让司马宗佩服一会,桓玄质问:

    “要是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可愿用脑袋担保?”

    全阉,宫里禁卫全是桓玄的人。

    想让司马宗有三长两短,就像吃白菜那么简单。

    再没人帮忙,司马宗只好自己站出来:

    “泰山,我们来打个赌?”

    司马宗反正装的是傻子,大寿过后,没再叫桓玄相父。

    见桓玄意动,廖仁会赶忙顶上:

    “事关皇上安危,岂能打赌。”

    “不赌,”桓玄额头竟冒出一层冷汗。

    想到那九宫图,他对能胜司马宗,已不再心存幻想。

    “容朕考虑几天。”

    ……..

    晋朝是个很封建的时期,道教和佛教,都在这时期大兴。

    南朝四百八十寺,有不少在晋朝就已修建。

    白云寺在建康城西十多里外,一座大山上。

    一个头戴高帽、身穿长衫、脸上不少胡须的男子,准备一口气骑进去,被守门和尚挡住。

    “施主请下马,寺内不能骑马,贫僧给你牵进去。”

    司马宗对德云大师很有好感,看这里的和尚也很顺眼。

    司马宗已决定,对桓玄下手。要是搬出宫,反而很难有机会。

    所以司马宗才冒险,亲自乔装来此请大师抓鬼。

    “我想见德云大师,麻烦师父代为引见。”

    年青和尚说:“见师父的人太多,现在还排着队,你得等明天才行。”

    “我有急事。”

    “有急事也不行。”

    说了半天不行,司马宗想到一个东西,掏出二两银。

    “麻烦师父。”

    “施主请。”

    下梁歪,一般是上梁不正。

    司马宗觉得太冒失:“我内急,等会再来找师父带我去。”

    司马宗问第一个中年男:“兄台,德云大师此人如何?”

    “佛法精湛,来找他的人不少,就是收费有点高。”

    第二个妇人说:“德云大师很有本事,尤其是他那张嘴,能说得你心甘情愿请他做事。”

    “听说他收费有点高?”

    “谁说的?你家要有他喜欢之物,他可以分文不取。”

    得到的消息,让司马宗彻底失望。

    司马宗还以为,德云是个半仙级的高人。

    同时也是个保皇派一类的人,要不然上次怎会帮他?

    再三考虑后,司马宗决定先去见见。

    后院厢房,德云坐在床榻上,双眼直视司马宗。

    “这是施主给小徒的银子,小徒刚才只想试试,施主可诚心,并无它意。”

    司马宗的失望,瞬间又换成希望。

    “这银,当寺中香火钱。我想问问,大师认为当今皇上如何?”

    这事司马宗最想不通,为何德云会帮他?

    德云念了句阿弥陀佛:“皇上乃大智若愚之人。”

    竟知道如此秘密之事?司马宗大惊。

    “丞相桓玄如何?”

    德云双眼微细:“不好说。”

    “双眼细?不好说?”司马宗大喜。

    司马宗认为,一般听到不满的事或人,双眼才会细。

    不好说?佛家喜打禅理。取其前面二字?

    “现朝廷正在招法力高深之人,进宫除鬼。大师佛法无边,怎不应招?”

    说落一事,司马宗赶忙补充:

    “只要成功清除,就能得到一万两银。”

    “钱财乃身外之物,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大师担心没把握?”

    德云一呆,脸色瞬间转为正常:

    “宫里乃争名夺利之地,贫僧已去过一次,不想再去第二次。”

    司马宗已认定德云是个可交之人,决定说出他的来意。

    “我奉皇上之令,请大师进宫降鬼。那只鬼是皇上的师父,到时会配合大师……”

    这次德云的脸色没能瞬间转正常,呆了不少时间,起身将门打开。

    “施主请,贫僧对此不感兴趣。”

    司马宗从怀里拿出一张圣旨:

    “这是皇上写给大师的圣旨,总该相信了吧?”

    德云看着圣旨,呆的时间更长。

    圣旨上说了,他们愿配合德云,目的是为报上次德云相助之恩。

    德云脑海里挣扎好一会,一万两银子的诱惑太大。

    “大人回去告诉皇上,贫僧愿做这笔生意。来人,看茶。”

    司马宗被德云当成贵宾,知道不少事。

    德云以前和司马道子是好友,难怪听到桓玄,双眼会变细。

    “贫僧想问问王兄,这计划如此高明,是谁所想?”

    “自然是皇上。”

    德云再次呆住:“皇上不是?犯迷糊吗?”

    司马宗惊奇问;“你刚才不是说皇上大智若愚?”

    “太聪明的人活太累,迷糊的人活得最通透。在贫僧看来,这就是大智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