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相识

    粗神经的郭腾,并没有看到身旁两位女子眼中瞬息交流。

    他耗费很大毅力,才把眼神从塞西莉的(_丫_)沟移开,对她拱手行礼。

    不论什么时代,老外的身材就是好啊!

    “你好,塞西莉小姐。”

    “你好,郭腾。”

    塞西莉对郭腾敬了一个万福,道了一句问好。

    字腔正圆,一点也不像外来者。

    简单交流,郭文文拉拉郭腾的手。

    “我们回家吧。”

    “嗯。”

    跟着郭文文向家的方向走去。

    郭腾也不再对郭文文追问那黑衣人事情。

    他现在打不过那黑衣人,问了也白问。

    等他什么时候实力碾压那黑衣人,他自己会追查这件事情。

    敢欺负俺妹,弄屎你!

    一边打更,郭腾练习长白呼吸法。

    这个时候,一旁的塞西莉终于打开话匣子。

    “郭腾,你是武者吗?”

    “是。”

    “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啊?”

    “刚学武,还没入境。”

    “学武累吗?”

    “累,但练武很有意思。”

    练武怎么可能不累?

    挥拳,抬腿,挺身,运气。

    动作招式乃至呼吸运气都要一板一眼,练习千次万次。

    累才是真的,不累,那纯粹是放屁。

    可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功法熟练度不断增加,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强。

    即便是累,郭腾也快乐着。

    “练武很有意思?”

    塞西莉觉得郭腾的这个回答很奇怪。

    练武能有什么意思呢?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塞西莉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练武呢?”

    “为什么要练武?这理由可多了。”

    郭腾敲了一声锣,喊了一声号子。

    “对我自己来说,是强身健体,不受人欺负。”

    “若是看到不平,也有能力去处理。”

    “对家庭来说,可以保护一家人。”

    “天下乱象渐起,我不求参军挣得功勋爵位,只求在这乱世中照看我这一家人。”

    郭腾没啥大的远大理想,他就想吃饱喝好,一家人顺顺当当。

    反正他是穷则独善其身。

    至于达则兼济天下,谁爱去谁去,反正他不想这么干。

    “没志气。”

    郭文文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

    倒是塞西莉能看到,少女眼中,恢复神采。

    塞西莉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管郭腾是不是以前那个郭腾。

    只要郭文文心里过的去就行。

    看得出来,这个家伙要比以前那个更加可靠。

    最起码,不会说些空话套话,也顾家很多。

    未来的话,郭文文也不会吃亏。

    也算是好的依靠。

    “要那么大志气干啥。”

    “家里有房,库里有粮。”

    “父母健在,妻儿在旁。”

    “这才是人生一大幸事。”

    “如果为了功名利禄奔波,父母妻儿岂不是被冷在一旁?”

    郭腾作为一个打工人,虽然没有结婚。

    可在外奔波之后,才发现一个问题。

    他越是劳累奔波,越是挣钱多。

    越是觉得父母对自己思念甚重。

    自己也觉得对父母亏欠许多。

    哪怕是父母出现些事故,他也不能赶在身边,陪着他们。

    挣那么多钱,意义呢?

    做点小买卖,陪在父母身边,才是真的快乐。

    “啪啪啪。”

    塞西莉忍不住鼓掌。

    一个男人如果不顾家,那他还能珍惜什么?

    她越来越觉得郭文文的失误是一个幸运的事。

    郭文文朝塞西莉瞪了一眼,按下她的双手。

    “话说,文文是怎么和塞西莉小姐认识的呢?”

    原身的记忆力,并没有塞西莉的影子。

    对于梁国这个东方之地来说,出现一个西方女子,还是挺罕见的一件事。

    记忆中,西人来梁国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也没有产生激烈的军事文化碰撞。

    她们来到此地,慢慢融入此地。

    一点动静也没有的那种。

    “文文来到医馆后,我们就认识了。”

    “文文没有对你说起过我吗?”

    “没有。”

    郭文文好像并没有仔细说过她在医馆干什么。

    直说是炮制药材,给人抓药。

    到真没说过医馆内的其他人。

    “看来我在文文心中并不重要呢。”

    塞西莉朝郭文文眨眨眼,换来妹子的手掐攻击。

    一路上,郭文文不怎么说话,郭腾和塞西莉聊着天,人也越发熟悉。

    临到家门口,郭腾和塞西莉有说有笑,郭文文低着头,看不清脸。

    “你们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明天早上再回医馆。”

    “我还要打更,就不多陪你们了。”

    “再见。”

    嘱咐一句,郭腾离开。

    塞西莉抬起手,摇摇身子,对郭腾再见。

    “啊,文文,你要是不想要你哥了,不如让给我吧。”

    “你哥人还挺有意思。”

    塞西莉看着郭腾远去背影,这才放下手。

    脸上红肿早已消散,换上酡红。

    “自己找个去。”

    “我去哪找啊。”

    二人压低声音吵吵,洗漱睡觉。

    城西,长白武院。

    内院一房,灯火敞亮。

    陈正阳,李宏文,还有一身黑衣方林,坐在桌前,许久不曾言语。

    “老三,莫不是你看错了。”

    陈正阳忍不住再次对方林问道。

    就在刚才,黑衣方林回来,两人只当事情办成,准备睡觉。

    哪知道方林脱下黑色面罩,脸上压抑愤怒。

    两人这才觉得事情不对。

    听方林把刚才事情一番解释,两人都怀疑自己耳朵和方林眼睛。

    郭腾成了打更人?

    他们三个看上的宝贝,竟然成了打更人?

    这!

    如果不是熟悉方林为人,两人还当方林开玩笑。

    等看到方林闭眼摇头,长吁短叹,二人心中忍不住信了八分。

    可还有二分难以接受。

    这是真的吗?

    “我亲眼所见,畏围老四周围。”

    “走到半路,又回去仔细查看一下。”

    “老四敲锣,畏散。”

    “咚!”

    大理石桌,被陈正阳拍出厚厚掌印。

    “是谁?”

    “我要去宰了他!”

    因为畏的缘故,打更人不长寿。

    如果顺顺当当,人能活上四十,就是老天开恩。

    可更多时候,打更人都是横死当场。

    非人需畏,食畏。

    畏对非人来说,相当重要。

    打更人打更散畏,就是砸非人的碗,不让它们食畏。

    非人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怨?

    怨积久,就是恨。

    郭腾当了打更人,就是进入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