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暴力女郎

    他手按在老者脑门上,却迟迟不敢启动意识。意识一动,红芒必将闪入老者体内,他必然得救。

    但是,欧琴怎么办?

    自己怎么向江雪交待?

    毕竟一个是素不相识的老者。

    一个是自己老板的亲娘。

    救?

    放弃?

    救了老者,他拿什么救欧琴?

    不救,自己终究良心难安。

    他正犹豫着,手背突然一阵剧痛。

    卧了个草,简直是母老虎啊。云飞帆本能地想甩手,却看到苏菲正死死咬着自己,两眼泪汪汪。

    他吸了口气,终究没动手。

    苏菲抬头,满眼泪水晃荡。

    “也许你不是疯子,也许你真是想救我爷爷,但是,请你不要亵渎他好吗?”

    “他已经死了,我再也没有爷爷了……”

    她伤心大哭。

    云飞帆看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心头不由一软,意识一动,红芒闪入老者体内,接着几根银针迅速落入他身上几处大穴。

    “咳……”

    刚才还脸色惨白,死亡气息笼罩的老者咳出一口血,脸上露出一丝生机。

    “爷爷,爷爷,你真活过来了……”

    苏菲惊喜万分,扑过去,抱着老者,又哭又喊。

    “哇,他真活了……”

    “原来他真是神医啊……”

    “美女,请悠着点,别激动,千万别让老人家受二次伤害,不然神仙难救。”

    “哦。”

    苏菲赶紧松开手,可怜巴巴地望着云飞帆。

    云飞帆深感无奈,轻声说道:

    “赶快叫医生处理一下,然后送医院,请最好的医生。”

    苏菲愣了一下,正想说你不就是最好的医生吗?

    云飞帆打断她,“我现在只是暂时保住了老人家的生机,他伤得很重,必须手术。”

    其实,如果他用上全部红芒,再施以九真索阳针,老者或许不用送医院。

    但是,红芒还需要留部分给欧琴,九真索阳针又极耗精神力,而且他从没试过,不知其效果是否真的能起死人,肉白骨。

    他不敢赌,以免弄巧成拙,所以只是施针保住老者生机。

    再者就是,他没时间了,道路已经疏通,他马上要走了。

    他只能将老者交给医生,大不了再找时间去看看,如果他还需要自己医治,再出手也不迟。

    “医生,医生……”

    苏菲不再矫情,急呼医生。

    医生已经上车,正准备离开。中年男子一个箭步,拦在车前。

    “医生,请你下车再看看。”

    他语调不高,语气却不容质疑,久居上位的气质,更让医生不敢怠慢。

    医生赶紧下车,重新给老者检查。

    不一会,他双眼圆瞪,这怎么可能?

    老者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即使他不相信自己医术,也得相信那些先进的医疗仪器啊。

    他不敢置信的目光落云飞帆身上。

    “神医,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嘴唇颤抖。

    云飞帆微微一笑,轻轻挥一挥手。

    “这里交给你了,我还有特别急的事,先走了。”

    “神医,请留步。”

    中年男人跨步上前,一张黑金色卡片塞马二剩手里。

    然后紧紧握住。

    “神医,感谢你救我老父一命,大恩不言谢。我叫苏奇,卡片上有我的电话号码,有任何需要帮忙,请开尊口,万死不辞。”

    “好吧。”

    云飞帆着急离开,顺手将卡片放口袋里。

    “荣生医院是吧,我知道了。有时间我可能会再去看看老人家的,我先走了。”

    他刚转身,身后忽然一声巨响,接着一声惨叫。

    “叭……”

    “啊……”

    本能地回头看,储红梅竟然被苏菲一个过肩摔,狠狠掼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噼哩叭啦一阵脆响,十几个大嘴巴呼上来。

    可怜她原本就过度肥胖的脸,肿得更象猪头了。

    苏菲似乎还不解恨,一手揪她衣领,一手抓她腰带,将她举过头顶。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霸王举鼎!

    云飞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体重80斤的小姑娘,居然能举起体重80公斤的恶妇?

    苏菲俏脸无情,霸气侧漏。

    与刚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判若两人。

    储红梅张牙舞爪,却迟终挣不脱被别人掌控的命运。

    “叭……”

    她被狠狠摔下。

    卷起一阵尘土飞扬……

    “……”

    吃瓜群众本能地后退,生怕殃及池鱼。

    云飞帆一激灵,哇噻,暴力女郎啊

    苏奇抬眼看了看,表情淡然,既不喝斥,也不宠溺,仿佛不是苏菲在痛殴储红梅,而是两个熊孩子在嬉戏。

    然而马二剩眼睛余光却清晣捕捉到他眼神的异样。

    那是瞟向自己的眼神。

    似有安抚,似有征询,似有示好,又似有向自己邀功的嫌疑。

    这父女俩有意思。

    云飞帆裂嘴一笑。

    这情他承了。

    “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刚上车,江雪就问道。

    “可谓惨重。宝马车一死一重伤。司机死了,乘车的老人家伤情严重。”

    云飞帆没说将自己救人之事。

    “肇事司机呢?”

    云飞帆一边启动保时捷,一边摇头,表示不清楚。他刚才光顾着救人,没注意。

    “被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得赶快了。”

    江雪点头。她心里其实非常着急,可是天灾**又不是自己所能左右,所以她静下心等待。

    现在路通了,她的心立即就飞到妈妈身上。

    东城医院,急救室。

    洁白的手术台。

    欧琴身上插着各种管,旁边的各种仪器仪,绿色线条波动微弱。

    一帮白大褂,围着手术台,表情凝重。

    病人左手手腕挫伤,颅骨骨折,脑震荡,颅内出血。

    这是常规的摔伤病症。

    对于医疗资源雄厚的东城医院,本来不应是什么疑难杂症。

    主治医生孙教授,是东城医院权威,镇院之宝,在整个神州也是排得上号的脑科专家,

    然而吊诡的是,他用尽手段,竟然止不住病人颅内出血。

    眼看着血液在病人大脑里漫延,时刻威胁着病人生命,他心生无力之感。

    “给家属下病危通知书吧。”

    他声音沙哑。

    无奈,不甘,憋屈,愧疚。

    从医几十年,治愈患者无数,今日却对一个摔伤病人措手无策,让他自信心遭受严重挫折。

    手术室里一阵沉默。

    他们都是专业人士,明明看懂病人病情并不算太严重,只需一台开颅手术,就能挽回病人生命。

    然而,现实却沉重打了他们的脸。

    不过,孙教授都表示无能为力了,他们还能有什么作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