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张良唱情歌

    “宇公子,那我可先走了。”大梁城外,车夫架着马车,当先进城去了。

    大梁城内,自然也有胡宇的据点。

    不过,胡宇这次不打算直接去据点了。

    他要带着张良,来几次街头行为艺术。

    省得张良这个小屁孩,一天天的,就只会摆着张贵族的臭脸。

    于是,在强迫张良学习了几首歌,且唱得还不错后,胡宇便将车夫赶走了。

    “去吧去吧。”胡宇摆手,同时将兜翻了过来,告诉张良,他身上,是一个铜币都没有了!

    张良努力保持着贵族的礼仪,不让自己失态。

    两人身上的衣服,也都换成了麻衣,胡宇腰间挎着长剑,背上背着吉他。

    张良比他,只是少了副吉他。

    大梁城给胡宇的印象,比起新郑,就好得多了。

    外城的街道上,百姓们虽然困苦,但还是有部分人将自己多余的东西拿出来交易,大家互通有无。

    治安看起来很不错,至少,明面上没有黑帮势力,强压百姓。

    “去哪里卖艺呢?”

    胡宇走在前面,寻思着应该找个什么样的地方,开展行为艺术比较好。

    要人流量大!

    还有人愿意为此付钱!

    绕着外城走了大半圈后,胡宇放弃了在外城卖艺的打算。

    这里大多数的人,或许会愿意听他们卖艺,但能够出钱的人,不会多。

    于是,胡宇又领着张良往内城走去。

    “嗯,这就很不错。”

    胡宇看中一个位置,是个十字路口。

    左右有两家青楼,一家饭馆,还有一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反正人来人往,客流量很大。

    让张良面对青楼而站,胡宇道:“三、二、一!”

    “开始!”

    胡宇拨弄琴弦。

    张良憋红了脸,还是开始唱到:“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是的,张良唱的,便是后世某流传甚广的民谣。

    吉他这玩意儿,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都还非常的新鲜。

    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而胡宇手中这个,别的优点不好说,但声音,是真的大!

    特别大!

    这不,胡宇才一开始弹奏,就将附近的人都给吸引过来。

    这首歌的词,全是白话文,不像文言文那般,晦涩难懂。

    汇聚过来的众人,自然是一听,就能够听出唱的是什么来。

    而对面的青楼上,不少女子开始对着张良嘀嘀咕咕。

    所幸张良忙着唱歌,也听不到那些女子,在说些什么。

    不然的话,他或许会羞得再不敢抬头。

    很久没弹过吉他了,胡宇手还有些生。

    小半刻钟后,一曲终了。

    底下无数人大声喝彩。

    胡宇给张良一个眼神。

    张良又红着脸,端着个破陶罐上前道:“诸位父老乡亲,我们两人流浪至此,在此卖艺,希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

    叮叮当当。

    有些出手阔绰之人,还真就丢了几个钱进去。

    “小哥,接着。”

    对面的青楼上,几个大胆的女子,用自己的秀帕,裹着几个钱币,朝着张良扔下来。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一边收钱,他一边道谢。

    这是胡宇要求的。

    若是以往,别人丢给张良几个钱,他肯定看都不看,还会觉得你在侮辱他。

    但现在,不管有都不愿,他都得好好收钱,礼貌道谢。

    否则的话,晚上就有可能睡大街上了。

    “感觉如何?”胡宇问道。

    坐在稍微靠后的地方负责弹,胡宇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前世的时候,他还在天桥,在地铁卖过唱呢。

    现在围过来这点人,只是小意思。

    张良板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显然,他觉得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简直连伶人都不如!

    伶人起码还能被王公贵族捧在手上,但他呢?

    听众里面,真的就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刚才还有个乞丐,将那脏兮兮的钱币丢了过来!

    他,张良,是缺那一个钱的人吗?

    胡宇笑,拿着吉他又开始弹起来。

    这次,他没再逼着张良唱,倒是自己唱起来,“沙海行旱舟,冰山做酒壶。”

    正是那首,一腔诗意喂了狗。

    张良听着听着,脸色再次一变!

    胡宇唱的,同样是简单易懂,但比起他被逼着唱的,似乎要高尚许多!

    甚至,张良觉得,胡宇就是用这首歌在骂他。

    靠!

    太过分了!

    胡宇唱完之后,又继续弹奏,让张良继续唱歌。

    张良红着脸,又唱了几首情情爱爱的相关歌曲。

    天可怜见,他一个七八岁的少年,在大庭广众之下,唱这种轻浮的东西……

    尤其在那些青楼女子都下来,直接围在旁边的时候,他更是感到羞愧难容。

    只觉今生在无脸生于天地间了。

    祖父听知道了,怕是会当场去世。

    偏偏,他又不得不唱。

    一个下午下来,胡宇将收到的打赏清点一番,别说,还挺多钱的。

    “看在你辛苦的份上,你说,咱今晚去哪歇脚?”对工具人,也不能压榨太狠。

    胡宇觉得,自己还是相当民主的,给了张良一个选择权利。

    张良当即道:“去城西随便找一家客栈吧。”

    他们所在,是城东。

    “可以!”胡宇将装钱的陶罐丢给张良,背着吉他先走了。

    张良抱着钱罐,看着依然潇洒自如的胡宇,有些想不明白。

    其实,他设身处地的,站在胡宇的角度想过,就算只是在那弹吉他,他也接受不了!

    这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而在想想胡宇的身份,‘科学家’一脉唯一传人,在秦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甚至,放眼天下,无论是去了哪里,上至一国君王,下至黔首百姓,也都必须,恭恭敬敬,称一声“宇公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面对如此丢脸行径,却依然面不改色?

    反而,似乎还有点享受的样子?

    这是为什么?

    张良想不明白。

    他也看得出来,胡宇现在的轻松,不是掩饰,而是实实在在的。

    尤其,现在一路走过去,路边好多人,都在谈论张良唱的这些歌。

    情歌。

    对大多数的人来说,那绝对是极其浮夸的行为。

    听着大家的谈论,张良脸更红了。

    恨不得找个地方,将自己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