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过气男人不如狗

    夜色撩人,在泠泠月色下邂逅艳遇,是所有女人的梦寐以求。

    当然,不包括周茜。

    她喷出一口威士忌,呛得脸上绯红一片。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几位少女,她们身上天真未褪,简直无法和周寻这种老狐狸斗智斗勇。

    一曲而落,观众意犹未尽,周寻已迈出长腿往后台而去。

    激烈的摇滚随之而来,少女被好友怂恿得跃跃欲试。

    周茜和苏蔓两道八卦的目光投向后台,今晚有不少人拜倒在他的歌声里。

    “今晚他可有得忙了。”周茜笑着,揶揄周寻。

    像孔雀开屏,吸引雌性,偏偏他最想吸引的无动于衷,反而八卦更甚。

    苏蔓脑海里天人交战,周寻应当是来放松自我。

    毕竟当时他在酒店里津津有味地看动作片,这个年纪的男人,她非常理解。

    手机一震,傻狗头像的消息被顶到顶端“帮我个忙。”

    “出卖色相我可不干。”指尖翩飞,苏蔓回得飞快。

    周寻似乎愣了半天,“正在输入”顿了好久,才将一句话打完整。

    原来是让她去机场接个老朋友。

    她怎么就下意识的以为周寻要让她当挡箭牌,驱散烂桃花呢。

    他忙碌非常,偶尔发泄一下生理需求,也很正常。

    苏蔓懊恼自己多疑的心思。

    她仔细询问了老朋友的特征,最后总结出,原来是萨摩耶叉叉。

    眼看着航班差不多,她收拾好东西,电话响了起来。

    她挂了又响,响了又挂,对面似乎和她杠上了。

    她的狠绝让周茜都看不下去,周茜建议“还是接吧。”

    无可奈何,她接通傅延晟的电话,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您好苏小姐,很抱歉打扰您。”

    调酒师手心起了汗,这位小姐一定很讨厌这位先生,不然不会挂了他十几个电话。

    可这位先生的通讯录单薄得可怕,仅有苏蔓的名字,他不得不给她打电话,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嘈杂的背景音有些相似,苏蔓听到男人说“这位先生喝醉了,一直念叨您,您能不能来这将他带回去?”

    原来傅延晟也在会所。

    而新来的调酒小哥也不认识她,不然肯定不会把电话拨到她这。

    她下意识张望四周,灯光朦胧,她也摸不清傅延晟的方位。

    调酒小哥堪堪给了她指了个方向。

    苏蔓陷入了两难境地,一只傻狗等着她去接,傅延晟又喝得烂醉。

    她求助似的望着周茜。

    一人一狗,本不该纠结,可傅延晟偏偏比狗更狗。

    周茜自然不会把这些烂话挂在嘴边,不去质疑苏蔓从前的眼光。

    “我知道你讨厌他,但是今天还是要拜托你帮忙把他送回去啦,狗狗快到了。”

    苏蔓拜托完,一溜烟没了影。

    周茜循着苏蔓所指,找到了傅延晟,她很快给陈丛行打电话,让他把傅延晟接走。

    她这才靠近他。

    倩影靠近,傅延晟眼前一亮,支起身子,“苏蔓!”

    周茜白了他一眼,懒得和喝醉的男人交谈。

    傅延晟发亮的眼眸有一瞬的凝滞与失望,而后又趴在桌上,嘀咕着苏蔓。

    陈丛行赶来的时候,周茜差点被台上的周寻勾走魂。

    周寻上台反响太烈,半夜不得不接着回来卖艺。

    周茜没发现的是,周寻一开口,傅延晟周身冷下去,闷不吭声地灌酒。

    陈丛行架着醉醺醺的傅延晟往外拖,周茜嫌弃地离他们远远的,不靠近一步。

    车里酒气太盛,周茜摇下车窗,望着透视镜里难受的傅延晟,笑得很畅快。

    她慢条斯理地理着凌乱的发丝,夜里风大,越理越乱。

    但她一点也不焦躁,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来过。

    “大晚上的,你被附身了?”陈丛行注意到她,小小地打趣了一下。

    “没有。”周茜抿着唇,可还是止不住嘴角,忽而又叹息一声,略显做作,“这里有男人买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竟然不如一条狗呀?”

    周茜幸灾乐祸,陈丛行紧张地观察后座的情况,傅延晟靠在一边,没了动静,似乎睡着了。

    “发生什么了?”

    “调酒小哥给蔓蔓打电话,让她去接傅延晟。没想到,我们都在‘卿本佳人’,几步路的距离,蔓蔓拜托我把他送回去,自己跑去机场接小狗了。”

    周茜伸着懒腰,“你说他失不失败,在苏蔓心里,连只狗都比他重要。”

    疑似睡着的傅延晟睁开了眼睛,方才还一片混沌的他,现下一阵清明。

    不过几杯酒,还不足以让他喝醉,可他装醉,就是想让苏蔓来找他。

    而她不仅没来,甚至还千里迢迢去接一只狗?

    傅延晟心头窝火,还没地发,不然他就默认了自己还没一条狗重要。

    他攥了攥拳,又无声地落下。

    机场内。

    苏蔓等了半个小时,才从航空人员手中接过叉叉。

    萨摩耶的个头比她想象中还大,虽有牵引绳,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亮得惊人,像随时都能撒欢跑起来一般。

    “叉叉?”她学着视频里老外的音调,喊着它的名字。

    叉叉欢快地应和它,两只前爪扑到她光洁的大腿,怼得她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它像是从来没见过女孩子,毛茸茸的尾巴摇得像竹蜻蜓,都可以飞起来似的。

    叉叉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又伸出小舌头在她身边画标记。

    周寻赶到机场,就看到苏蔓被叉叉围成了一个麻花。

    “叉叉。”他沉声开口。

    萨摩耶更兴奋了,直直要朝周寻冲去。

    可它忘了,它还缠着苏蔓,连人带狗差点跌倒在地。

    周寻眼明手快,接住了苏蔓,叉叉摔了个狗啃泥,洁白的毛染了灰,两只前爪搁在脸前,只露出湿漉漉的黑葡萄,朝着周寻呜咽了几声。

    从前犯了错,它也用装可怜的方式博得主人同情。

    那时的周寻又爱又恨,恼它打碎了珍爱的花瓶,又恨它是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

    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周寻只是顺了顺它的毛。

    现在,它故技重施,没成想,巴掌落在了它浑圆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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