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他失去了一切

    闻烟这个晚上没有睡好。

    一来是有些认床,二来是在思考跟孟沅戈的关系。

    她说不清是自己还没接受要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还是对孟沅戈的喜欢没有那么深。

    要不然,这些事情应该是可以顺理成章地发生的。

    次日清晨,闻烟洗漱完从房间里面出来。

    正巧碰到了也从房间里面出来的孟沅戈。

    两人在卧室门口撞见,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倦意。

    孟沅戈问她“没睡好?”

    闻烟说“你也没睡好?”

    孟沅戈点头,“我心猿意马睡不好,你又是为什么?”

    “……”闻烟一下子被孟沅戈这话给弄得有些不太会了。

    这也太直接了。

    闻烟是发现了,他们两个的关系转变之后,孟沅戈跟她说话开始越来越不收敛。

    但好像也是,如果情侣之间说话都端端正正,像普通朋友一样,似乎就没什么乐趣了。

    闻烟脸颊发烫地要下楼。

    结果刚走出两步,就被孟沅戈给拉了回来。

    他将吻,落在她的眉心,“亲一下,总行吧?”

    “我说不行,你不是也亲了吗?”

    孟沅戈低笑,“那我昨晚非要跟你一起睡,你是不是也会答应?”

    的确,如果孟沅戈昨天晚上不走,闻烟其实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闻烟不会这么说。

    她说“没有如果,都已经过去了。”

    “哦?”孟沅戈挑眉,“那我现在要求,会不会太晚?”

    男人的眼神,微微沉了几分。

    闻烟一开始以为孟沅戈是说笑的,但后来发现他好像认真了。

    她心里头一惊,那种紧张的感觉又腾升起来,她说“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其实像孟沅戈这种级别的,偶尔一天不去公司,手底下的人自然会盯着的。

    “今天没安排工作。”孟沅戈扣着闻烟的腰,往他房间的方向走去。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也没有开窗帘,昏暗的环境让闻烟陡然紧张起来。

    她也不知道绊到什么,往后倒去。

    身体重重地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随之而来的,是男人覆盖上来的身体。

    男人与她的手,十指交缠,低声在她耳边询问“现在,可以吗?”

    低沉又磁性的声音侵入闻烟的耳中,像是带着某种魔咒一般,让人一时间处在混乱的思绪之中。

    没得到闻烟的反对,孟沅戈把手伸进了闻烟的衣服里。

    ……

    赵澜来这边接的沈确。

    反正看到沈确的时候,他在酒店房间里面失魂落魄,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精神支柱一样。

    而赵澜这次来,还给沈确带来了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赵澜跟沈确说“老板,疗养院那边来电话,说是您母亲的情况很不好。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过来一趟接你回去。”

    沈确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才有了表情。

    他蹙眉抬头,“怎么回事?”

    “医生说,可能就这几天了。您要是再不回国,可能……“

    “安排回去的航班。”沈确从沙发上起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好几天的酒抽了好几天的烟,这会儿的他刚刚站起来,就觉得一阵晕眩。

    赵澜眼疾手快地扶着沈确,“老板,你保重身体。”

    沈确自然是听不进去的。

    什么保重身体,什么照顾好自己。

    在他失去闻烟之后,连母亲,也要一并失去了吗?

    沈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飞机,又是怎么回的国,去的疗养院。

    他想起来有一年夏天,他把闻烟带来了疗养院见他母亲。

    那时候闻烟跟母亲说了很多悄悄话,还说,一定会跟他好好的。

    可后来,他们也没有好好的。

    也许母亲在等沈确,等到他终于回来,听到他的声音。

    而后,连接在她身上的仪器,逐渐归于一条直线。

    那一瞬间,沈确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随后的葬礼,吊唁仪式,他亲力亲为。

    他好像不知疲倦一样,从回国之后就没有休息过。

    出殡那边,商时序跟路遥一起来了。

    看到沈确清瘦的模样,俩人还是不约而同地震惊了一下。

    他们知道沈母的离世有很大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也许是因为闻烟跟孟沅戈在一起。

    商时序到底还是于心不忍,陪着沈确将葬礼办完。

    结束后,商时序让路遥在车上等他,他跟沈确要聊两句。

    沈确眼里已经没有光彩,他伸手摸了摸口袋,发现新换的西装里面没有烟。

    他问了一句“有烟吗?”

    “你嗓子都什么样了,还抽?”

    “反正都这样了。”沈确脸上是满不在乎的表情。

    “沈确,你现在这样,很让人担心。”

    “我很好。”沈确没要到烟,也就没有强求,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一副冷的模样。

    商时序蹙眉,“你好不好,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或者……去看个心理医生。”

    “不用。”沈确说,“你也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反正他们都是要走的,反正他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那个说着会永远爱他的人,到底也是离开了。

    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他。

    也没有人,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他。

    算了,就这样吧,爱谁谁。

    沈确回头看了眼母亲的墓碑,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那是沈确见过最温柔的女人。

    他强行留了她十一年,最后还是离他去。

    沈确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商时序跟了上去,“沈确!”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他妈同情你什么?”商时序到底也是生气了,“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三年前就是这样,三年后你还这样。沈确你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身边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吗?就是因为你从来都不愿意相信,有人真的在意你。”

    “你要再这样,你真的会孤独终老。”

    沈确听着这话,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说“不重要了。”

    他最想要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他了。

    所以孤不孤独终老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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