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真的是你喜欢的女人

    “她真这么说的?”

    沈祎惊讶,眼里还夹杂几丝八卦兴致。

    侍卫道“千真万确,这话出自庄小姐之口。现在不只庄府的下人知晓,连京城巷子口挑菜的脚夫也听说了。”

    沈祎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去看桌边写信之人,只见他微微低首,动作不停。

    可沈祎清楚,裴荇居此刻的心情恐怕不怎么好。

    “好个一见倾心”沈祎咂摸“还翻墙作诗,还甜言蜜语,唔一生一世的承诺也挺有意思”

    裴荇居倏地放下笔,冷眼射过来“你很闲?昨日礼部上奏疏建太庙,听说太后极为赞同,此时你还有闲心看我笑话?”

    沈祎摸摸鼻子“这事我已想好对策,倒是你的事该如何应对?”

    “别说”他颇有些幸灾乐祸“庄小姐这话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裴荇居笑意危险“翻墙作诗?”

    “我是说惊马邂逅。”沈祎走到椅子旁坐下“你恐怕是不记得了,三年前,我们从贺州办事回来,吕侍卫纵马在前,确实惊了一位千金小姐的马车,彼时地势崎岖,那马车摇摇晃晃,车内的女子吓得惊慌失措。那小姐就是庄大人府上的,后来庄小姐还特地下马车跟你说了几句话。”

    裴荇居茫然“有这事?”

    沈祎看向门口的吕侍卫,吕侍卫点头“属下记起来了,确实有此事。”

    吕侍卫道“事后庄府还派人送来谢礼,大人您也收下了。”

    “我收下了?”

    “嗯。”吕侍卫一脸肯定“当时您刚从宫里回府,管家问是否要收下,您点头后就进了书房。”

    裴荇居怔了片刻,又继续写信。

    “其实我也有点怀疑”沈祎促狭道“说不定你真的跟庄小姐有私情。”

    裴荇居懒得理他。

    “如若不然,她怎么会知道你原来的名字?难道不是你与她浓情蜜意时不慎说出口的?”

    裴荇居沉脸“适可而止。”

    沈祎摊手“可这件事怎么解释?”

    说起这个,两人都正色起来。

    “你作何想?”裴荇居问。

    “很难猜想。”沈祎道“但有一点很清楚,庄小姐背后必定无人指使。”

    裴荇居的身份是他最大的把柄,若真是受人指使,背后之人大可不必安排个女人来,只需昭告天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置裴荇居死地。

    “是以”沈祎琢磨道“一个女人,正面临抄家受罚的女人,说出这般惊天密事,只能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她真的是你喜欢的女人。”

    “”

    “要不然我实在猜不透了。”沈祎说“她既然无人指使,这时候见你就是想你救她。而说出你的名字恐怕也清楚你失忆了,以此来博取你信任。你看,她连你失忆的事都知道,还说你们没私情?”

    “”

    沈祎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写好信,裴荇居扇了扇墨汁“稳妥起见,先把人接进来。”

    “接、接进来?”

    “不然呢?现在人人都知道我与她有私情,且不论真假,这时候放任她不管,于我不利。”

    “再说了”裴荇居眸色一寒“这么个人,放在身边更安全。我倒要看看,她还知道多少。”

    庄府家大业大,即便是三个账房先生记册也得记上两天。是以,刑部的人忙到酉时便回去了,打算明天再来。

    抄家期间庄绾被请去问了些话,大致是她闺房里的东西对不上数。庄绾才穿过来一概不知,好在有两个婢女,捧着物册与他们核对。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越过墙垣,将庄绾的影子拉得斜长。婢女们在跟官差交涉,而她坐在廊下望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庄夫人年纪大且有病在身自然不能去教坊司,会被送往掖庭等死。而庄老爷早已在牢中畏罪自缢,原身兄长庄公子也被流放出京。眼下,她虽逃过一劫,接下来却步步泥泞生死难料。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她垂首叹气。

    “什么倒霉?”

    庄夫人被人扶着过来,经过廊前停下,咳了一阵。

    庄绾赶忙绕柱走过去“母亲怎么过来了?”

    “听说这边没交代清楚,我怕你难以应付,过来看看。”

    “也没什么,秋檀和冬凝都在呢。”

    庄夫人点头。

    她静静站在庭院中,举目环望四周,这里的一草一木皆熟悉入心。可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却突然要离开了。

    “我只盼这是一场梦。”黄昏落在她的脸上,憔悴而苍白“梦醒后,我们一家子依旧齐齐整整。你爹爹还在,珲儿依旧淘气,而你”

    她望向庄绾像是在看另一个人,喃喃道“我的绾儿仍坐在我的膝上撒娇要糖吃”

    “夫人您快别说了。”身旁的婆子忍不住低头抹泪“您好好保重身子,大公子会回来的。”

    “绾儿。”庄夫人轻唤。

    “你父亲是被冤枉的,你信不信?他是个好官,断不可能同党伐异。”

    庄绾愣了愣,开口想说什么,却见庄夫人已经转身离去。

    望着她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残阳中,不知为何,庄绾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夜幕若雾,一点一点地弥漫开来。庄绾白日应付变故精疲力竭,晚膳后正想吩咐沐浴歇息。

    那厢秋檀却高兴地跑进来“小姐小姐,府上又来人了。”

    “何人?”

    “这回是好事,”她兴奋说“听刑部的人说小姐不用去教坊司了,裴大人派人来接您了呢。”

    “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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