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莫名其妙生气了
“大人,夫人往这边来了。”长影进来同传。“就说我不在。”傅今安头也没抬,冷冷地道。长影愣住了,不明白大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大会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没听说小两口闹矛盾啊。“怎么,听不懂话了?”傅今安看着愣在门口的长影,冰冷道。“是,属下明白。”长影回过神连忙退出去,并关好门。“对不起夫人,大人有事出去了。”长影硬着头皮道。洛染看看书房紧闭的门,又看看长影和长云,忽然笑了下,道:“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长影摸摸额头上的汗,回头问长云:“夫人刚刚那一笑是什么意思啊?”长云也摇摇头,他接触夫人的次数比他更少好么。回去的路上,又青看着洛染严肃的小脸,低声道:“夫人,大人出门,长影和长云怎么都没跟着啊。”“呵。他只是不想见我而已。”洛染轻声道。又青心一紧,道:“为什么?咱们也没惹着大人啊?他为什么不肯见夫人?”洛染淡淡地垂下浓密的眉睫:“不知道。”她现在不想去琢磨他。其实洛染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性子其实并不招人喜欢。她不如沈夕晴和陆沅沅活泼灵动,也没有岳婉禾的温婉大气,甚至比起洛如雪,也不如她胆子大主动。所以在经历了上一世惨痛之后,她像一只蚕蛹一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可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人就好像强盗一样,硬生生挤进她的生活,一层层拨开她的茧,而当她决定往前迈一步的时候,那人忽然又冷淡起来,她只好又退缩回来,连推开那扇门的勇气都没有。“又青,你去给舅母送个帖子,就说我后日去看她。”洛染回到屋子里,吩咐道。“哎。”又青担忧地看她一眼,转身出去。洛染走后,长影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进去:“大人,夫人回去了。”傅今安手中的笔一顿,淡淡地应了声:“嗯。”继续埋头书写。长影出去后,傅今安才放下笔,看着窗外,没人知道他刚刚多盼着她能任性地闯进来,就像他听到陆久臣说她怀疑自己的身世时,在马车上他有好几次想让她开口问自己。可她都没有问。她就像一只外壳坚硬的乌龟,每每只要他稍一试探,她就立马缩了回去。半晌,傅今安摇头苦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呵,看来我还是心急了。”抬步出来。-阴暗潮湿的地牢,一进来就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还有老鼠啃食的声音。傅今安站在一处铁门门前,道:“开门。”守门的侍卫赶紧掏出钥匙,打开沉重的铁门。铁门吱呀声惊到了老鼠,吱吱乱叫着逃窜。其中有一只因为慌乱跑错了路,顺着一根柱子爬上去,呲溜钻进绑在柱子上之人的衣领里,顿时,地牢里发出凄惨的吼声。“啊!滚!滚开!”柱子上的人身体不停地扭曲,瞳孔放大,脸上呈现出惊恐的表情。门口的侍卫搬了一把椅子进来,放在不远处。傅今安撩起衣袍坐下,伸手抚平衣摆,动作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长影。”傅今安轻轻唤了一声。“是。”长影上前,双手负在身后,朗声道:“林守成,三十五岁,父亲八年前去世,尚有老母六十岁,三子四女,妻子……”林守成终于忍受不住,颤抖着声音求饶:“我说,我说!”长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你如今对外已经是死人一个,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妻儿老小跟着陪葬,最好说实话。”林守成颓然地垂下头。傅今安也不急,从怀里拿出一块原玉,又拿出一只锋利的刻刀,竟然在这里雕刻起来。寂静的地牢里,除了老鼠啃咬的声音,还有刀刃与玉石相碰撞发出的声音,咔嚓,咔嚓。每一下都令人毛骨悚然。最后,林守成终于道:“是,是靖国公。”傅今安手一顿,看着还看不出任何模样的玉石,遗憾地摇摇头,说了句:“可惜了。”缓缓抬起头扫了林守成一眼,淡声道:“他让你做什么?”林守成犹豫了一下,道:“他让我跟在冠军侯身边,因为侯爷警惕,这些年国公爷什么也没让我做,只让我取得侯爷信任,说等时机一到,就会让我取代侯爷的位子。”“你?”傅今安毫不掩饰地轻蔑笑了一声,道:“还有什么?”林守成摇摇头:“什么也没有了。”傅今安挑挑眉,起身离开。林守成冲着他的背影大声道:“傅大人,我能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吗?”什么投毒,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那分明就是这位指挥使大人一手策划的!傅今安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吐出三个字:“你也配?”林守成颓然地垂下头。出了地牢,傅今安先去书房沐浴,又换了一身衣裳,确定身上没有难闻的气味了才往主院走去。路上,长影问道:“大人,那人怎么处理?”傅今安想了想道:“先留一阵。”长影:“是。”傅今安看了一眼天空,道:“国公爷快生辰了吧。”长影想都没想,道:“是,靖国公的生辰是腊月初七。”傅今安点点头:“除了林守成的母亲还有几个孩子,其余人相关的人都杀了吧。国公爷生辰,还缺几只灯笼。”声音和缓,仿佛真心在为谁准备生辰礼物。长影似乎也习以为常,平静地点头,又道:“过些日子是小姐和公子的周岁宴,大人打算怎么办?”傅今安蹙着眉认真想了想,道:“等我问问夫人吧。”长影心里默默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自己做不了主的时候就找夫人,就算做错了,有夫人挡着,他能少受许多罚。心里正得意呢,就听头顶传来凉凉的声音:“不许什么事都去打扰夫人。”长影吓了一跳:大人有读心术不成?忙直起腰板大声道:“属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