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你就是那个狐狸精?

    春芽怎么都没想到,云晏竟然在她手臂同样的地方,也咬了她一下!

    尽管没有咬破,可是毫无防备之下,那一下还是吓到了她!

    春芽几乎跳起来,拼命抽回手臂。

    “三爷这是做什么!”

    云晏却黑瞳幽深“想试试你是不是也能跟他一样,隐忍而听话。”

    春芽挥舞着手臂“那三爷便误会了!奴婢不修佛法,没有那么强大的忍耐!”

    “奴婢只是小女子,只懂得睚眦必报,以牙还牙!”

    云晏不屑地冷哼“跟爷说这话。挑衅,嗯?”

    春芽叹口气,软软坐回去。

    “三爷是奴婢的主子,奴婢的尖爪利牙都只是为主子效命的,怎敢反抓向主子呢?”

    “再说,三爷强大,奴婢哪敢自不量力?”

    云晏满意地勾了勾唇,“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否则,爷会亲手将你的爪子,一根一根地拔掉。”

    云晏转身走到门口。

    春芽忍不住说“三爷!奴婢已经进家主内院伺候,家主已是问过奴婢,要不要搬进内院去。这偏厦怕是住不了几日了。”

    “到时候,奴婢怕是也不方便时常与三爷相见了。”

    云晏停住脚步,倏然回眸。

    “你以为,就凭他那道院墙,就能拦得住爷?”

    “甚至,就算你睡在他身边,爷也能把你抓走!”

    云晏说完,忽然皱了皱眉。

    才忽然发觉,她的话似乎有些耳熟。

    他便冷冷又道“这是你自己该解决的问题!”

    “如果还想要解药,就自己想办法出来见爷!”

    阳光流转。

    云毓刚诵完一卷经书,抬眸看向一旁也安静抄经的春芽。

    她从小经历苦难,也想借佛法解脱,于是请求在他诵经之时,陪伴在侧。

    他知道她幼时饥馑,卖身为奴,不由得心生怜悯,便点了头。

    从此每日他诵经时,她便安静陪伴在侧。她不会诵经,便静静抄经。

    她怕影响他,于是连呼吸都变得清浅,极力遮掩她自己的存在。

    可是他却已经无法再入忘我之境。

    从前他在府中诵经,都是独自一人。可是这几日下来,却已经慢慢习惯了有她的陪伴。

    让他惊讶的是,她写一笔好字。

    甚至比号称女才子的卢巧玉写得还好。

    而且她写的都不是闺阁女儿常用的簪花小楷,而是规整清丽的台阁体。

    他忍不住猜想,她甚至还能写出一笔好文章。

    “家主?”

    他停了诵经,她却还专注地继续抄写。待得感觉到他在看她,方停笔抬眸。

    “家主口渴了么?奴婢去斟茶?”

    云毓慌忙收回视线,摇头“不用。”

    指尖在檀珠上慌乱地拈动“只是想问你……可想好了,几时搬进来?”

    其实此事,云毓自己内心也有挣扎。

    不知怎的,一想到若是她搬进来,或者就将为他值夜,他心下便有些莫名地乱。

    他想着她不搬进来才好。

    却又想,那夹道不宜住人,她若是继续留在那里,实在委屈。

    两相矛盾,缠斗不休。

    春芽定定看他半晌。

    他莫名有些招架不住,忙别开视线,弯腰在香炉里新换了线香,帮自己凝神静气。

    春芽便垂下头去“奴婢若是搬进来,便是住进青帘那间屋子么?”

    “青帘被挪出去,奴婢也难辞其咎。奴婢若这样快就住进她屋子,倒觉得愧疚。”

    云毓轻轻一叹“你倒不必自责。”

    “你说得对,此事罪责在我,我才是那个罪人。”

    春芽摇头“若不是跟奴婢置气,她也不至于一病不起。”

    “那就让奴婢再在那偏厦里住些日子吧,也当赎罪。”

    难得她努力趋近他的心境。

    云毓便也淡淡一笑“随你。”

    外头太阳好,春芽抱着云毓的经卷到外面晒。

    一出门便与人走了个顶头碰。

    对面娇俏的少女,挑了一双杏眼仔细打量她“你就是那个狐狸精?”

    巧了,正是阮杏媚。

    陪在一边的绿痕连忙道“阮姑娘……她是春芽,如今已在家主身边的二等丫鬟。”

    阮杏媚高高挑起眉梢,视线绕着春芽打量了一圈儿,嘴上却甜甜应着绿痕

    “……啊,实在是对不住。这可不是我说的,我是听见全府上下都这么叫她,我便也跟着顺嘴说出来了。”

    绿痕向春芽示意“这位是阮姑娘。”

    春芽平静地屈膝行礼“奴婢见过阮姑娘。”

    阮杏媚盯着春芽“我收回方才的话了,你还真不是狐狸精。因为啊,你没狐狸精漂亮!”

    春芽淡淡一笑“阮姑娘见多识广,原来见过许多狐狸精。”

    阮杏媚觉着这话有点不对劲,可是眯眼想了想,却一时又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她便扬了扬眉“你在毓哥哥跟前好好伺候着,可别生出别的心思来,听见没?”

    她说着还凑近来,压低声音“尤其是,离我的阿晏远点儿,不许招惹我的阿晏!”

    “要不然,我一定会让阿晏再弄死你一回!”

    阮杏媚说完,便亲亲热热挽住绿痕手肘“姐姐,咱们进去见毓哥哥吧!”

    春芽回眸瞥着阮杏媚身影消失在门内,才缓缓收回视线。

    高高抬起下颌。

    跑马场。

    云晏驰马搭弓,百步穿杨,连中三箭。

    满场欢呼雷动。

    春芽挎着竹筐,从墙边走过。

    云晏眼尾扫到,却只当没看见,继续驰马向前。

    小厮们却都顾不得看云晏射箭,而是向她看过来。

    窃窃私语传进云晏耳朵。

    “……原来就是她啊。长得真好看!她看我一眼,我骨头都要酥了。”

    “看她那腰,那屁股,鼓鼓的、软软的,要是掐上一把,说不定能挤出水儿来。”

    忽然一马鞭抽过来,“滚!”

    春芽还没走到一半,便被堵在了墙边。

    “跑到这儿来要解药?你也太过明目张胆了!”

    春芽抬眸望向云晏。

    他方才骑马射箭过,浑身还热腾腾着。

    男子的气息炽热地包绕过来,与他夜晚时的阴恻,又有不同。

    春芽屏住呼吸,竭力躲闪开。

    “那奴婢能到哪里去寻三爷呢?难不成,要直接去三爷的院子?”

    “那三爷院子里的丫鬟们,还不得生撕了奴婢?”

    云晏却不屑地嗤了一声“她们为什么要生撕了你?你当自己是谁!”

    “……他院子里的青帘对你有敌意,是担心你跟她抢他。我院子里的丫鬟,却没这个必要!”

    春芽想笑他原是想说她不配!

    在他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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