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司烨拳头不自觉攥紧。在陆辛夷和顾语馨之间，肯定有人说谎了。一个是他有好感，想一起生活的女人。一个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司烨抿了抿唇。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司总，处理好了。”十多分钟后，技术人员把处理过的监控，摆在司烨面前。监控里，顾语馨笑容很是诡异。而陆辛夷则一脸着急。“陆辛夷，你完了。”司烨跟着监控里顾语馨的口型，一字一字读了出来。司烨整个人，就像跌入寒潭。手冷，心更寒。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对顾语馨有多生气，就对陆辛夷有多愧疚。拿出手机，司烨拼命给陆辛夷打电话。可回应他的，都是那句冷冰冰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司烨额头渗出冷汗。翻腾的胃，提醒着司烨，他是一个多么失败的人。颤抖着手，司烨打开陆辛夷的抽屉。撕开一袋面包，塞进饿得绞痛的胃里。这些零食，是他让助理给陆辛夷补充的。他不想让陆辛夷跟自己一样，忙起来得胃病。可是现在，这些零食，陆辛夷一样都没带走。吃着软绵香甜的面包，司烨却觉得口苦不已。原来，过期的甜食，是苦的啊。司烨失笑。一边笑，一边往嘴里塞面包。面包甜味，却怎么都压不住心里的苦味。“司总，晚上八点跟dy律师约了面谈，您看要不要往后挪一挪？”姜助理看到老板的异样，小心翼翼建议。司烨嚼面包的嘴一顿，摆了摆手。“不，如期面谈。”陆辛夷电话关机，很显然就是对他失望了，不想见他。但dy律师也是泰和的律师，他现在联系不到陆辛夷，但有些话，可以拜托dy律师转达。晚上八点。司烨早早在万豪会所等着了。他现在只想跟dy律师好好谈，让律师帮他处理好跟李欣怡的婚姻。恢复单身，才是对陆辛夷最好的道歉方式。“抱歉，我是dy，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钻入司烨的耳朵。一抬头，四目相对。“是你！”两人异口同声。陆辛夷瞳孔震惊。双脚就像被钉在那里一样。她很想大声质问司烨，可嘴巴张了张。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司烨也怔住了。从来没想过，一直让助理联系的dy律师，竟然就是陆辛夷。此时此刻，司烨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做事一向干净利落的司烨，此刻词穷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呵呵......”陆辛夷笑出了声。不知道是笑司烨无耻，还是笑自己傻。她早该想到的。明明之前都觉得客户身边的姜助理跟司烨身边的姜助理声音相似。明明她都猜想两人是同一个人了。可是因为她太信任司烨了，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可事实却狠狠打了她一耳光。两个姜助理，就是同一个人。姜助理那个要离婚的老板，就是司烨！这个口口声声要她离婚，再跟他结婚的男人，隐瞒了自己已婚的事实。这个世界很大，但又很小。她居然成为司烨的离婚律师。真是可笑啊。“抱歉司先生，您的离婚委托，我接不了。另请高明吧。”是时候放下了。司烨离婚也好，结婚也罢，都跟她无关。她不想再被莫名其妙拉进别人的世界，闯入别人的生活了。陆辛夷转身，毫不留念。“抱歉。”司烨抓住了陆辛夷的手。他只知道，如果现在放手了，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没有告诉你我已婚的事，是我不对。”“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再去找你。”“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保证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干净。”巨大的心慌把司烨席卷进海底。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听着司烨的解释，陆辛夷反而觉得有些可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陆辛夷挣脱不开司烨的手，也放弃了挣扎。但她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没有我，你就不离婚了吗？”“你自己对婚姻不忠诚，却把我当借口。平白被当小三，你以为我愿意吗？”男人自己背叛婚姻，却都会把原因怪到女人头上。不是怪老婆，就是怪其他女人勾引了他。真是最大的笑话。“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愿意相信。但我可以保证，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借口。”司烨感觉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解释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陆辛夷不说话，只是失望地看着司烨。看着陆辛夷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司烨心里一怔。慢慢松开了陆辛夷的手。“等你冷静下来，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解释清楚。”看着司烨眼中的乞求，陆辛夷自嘲地笑了笑。这算不算是迟来的道歉？如果在医院的时候，她听到司烨的道歉，还有这番话，她可能会原谅。但是现在。她内心毫无波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司烨没有经过调查，就误会她，只是因为不够信任而已。她的人品、她的脾气、她的能力......还不足以让司烨完全信任。陆辛夷缓缓把自己的手从司烨手中抽出来。“关于你之前的提议，我想清楚了。抱歉，我拒绝。”“至于这个孩子，法律规定，女性有生育自由权，你无权干涉。”“不要试图跟我做交易，我没兴趣。”思考了好几天的问题，现在终于有了答案。陆辛夷觉得解脱了。现在的心情，轻松无比。要什么男人啊，好好搞事业不香吗？男人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再见。”陆辛夷心里已经没有遗憾了。跟司烨挥了挥手，露出释然的笑容。看着陆辛夷嘴角的笑容，司烨却觉得刺眼不已。不。不应该这样的！他从来没有把这当成一场交易。司烨起身，想要去追陆辛夷，可一个趔趄。司烨冷汗不断从额头流下来。捂着再次发痛的胃，司烨只觉得意识模糊。眼前的人都出现重影了。“司总！”守在包间外面的姜助理，发现老板的不对劲。出了会所的大门，陆辛夷回头看了一眼。“万豪会所”几个字的照片，耀眼得很。如果一个多月前的律所庆功宴，她没有参加。她会不会是另外一种结局呢？陆辛夷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梦该醒了。打开车门，陆辛夷开车离开。几乎是前后脚，陆辛夷车尾气刚消失，姜助理和保镖把昏迷的司烨送上去医院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