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进宫看江横

    翌日

    江墨青从床上醒来,身侧的人不知何时离开了。

    他总是比自己早醒,离开。

    听见院子里有声音,江墨青更衣出来看原来是若风在院子里追着鸟玩。

    清晨的小鸟把她追的四处躲藏,叽叽喳喳的好不欢快。

    “小风”江墨青喊她

    若风听见了声音从树上下来走到她身边,手里比划着:“姐姐你不知道这些小鸟吵你睡觉,可讨厌了。”

    江墨青伸手去摸她的头,为她的好意心里暖暖的:“不会,它们这是在叫姐姐起床呢,不过谢谢小风的好意。”

    她突然想起李久诚身边的暗九和她年龄相当,“小风一会姐姐找个好朋友和你一起玩好吗?”

    若风以为是姐姐又把自己丢给那个屠夫,瘪了嘴一副要哭的模样,手上的动作快的似乎要打结:“不要,我和姐姐一起就好,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要把我丢给别人。”

    “怎么会呢?”江墨青知道她误会了,“姐姐一会要去上朝,你不能跟着,所以我才想找个人和你一起玩。”

    “姐姐想你在等我回来的这个时间段也是开开心心的,所以你会想要姐姐给你找的玩伴对吗?”

    若风听完嘴才不瘪,开心的跳了起来,“这样好,我要开心的等姐姐回来,姐姐快带我看看是谁和我一起玩?”

    “不急,”江墨青伸手往屋里指着说:“你要把手洗干净了他才会和你玩。”

    若风很乖巧的去盆里把手洗了。

    江墨青带着若风去吃了饭才想说让她先在家里等她把玩伴领回来,管家从外面进来说督主在门口等着自己。

    于是,她带着若风去门口看见的正好是暗九在轿子旁候着。

    “看你的玩伴来了”江墨青示意若风看轿子旁站的人

    “好黑”若风第一眼看他时就向江墨青吐槽,“他为什么这么黑?”

    江墨青莞尔一笑,“他原来不是这样的,可能是晒黑了。如果小风和他玩的话说不定就会变白,你愿意吗?”

    若风再次嫌弃的看了远处的人一眼,最终是因为可怜他才点头答应江墨青。

    江墨青叫她等着,她去把人领过来。

    她下了台阶走向轿子可不是直接上轿而是向着暗九的身边去

    一旁的暗九发现江墨青往自己这边走,身子自然的往后退。

    轿子里的李久诚等不及从里面出来,“墨青,怎么不上来?”

    “我想让他今天陪若风一天,你看可以吗?”江墨青指着暗九说

    “可”李久诚想也不想就答应

    “那就多谢了。”江墨青说完看着暗九,“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你只要陪她玩耍就行了。”

    “是”

    暗九还以为是什么艰难的任务,听只是陪一个小姑娘玩,心里也没那么抵触。

    他心里暗想:谁说他和主子一起就是衰神体质,陪一个姑娘玩有什么难的。

    等回去后他一定和他们好好的炫耀一番

    于是暗九怀着愉快的心情走向若风

    他知道若风,一个哑丫头,心思单纯。

    听说是江墨青对她的保护很好,所以他就当做是今天陪一个小孩子玩了。

    江墨青和李久诚一起乘马车去了皇宫。

    没了江艳的存在,如今的朝廷真算是江墨青和李久诚的天下,之前支持江艳的官员全都不敢继续和江墨青对着干。

    故早朝的事情也算顺利进行。

    结束了早朝,李久诚还没忘记他要带江墨青去看江横,所以他们又去了后宫。

    荣华宫

    容思雨听下人禀报说下朝后督主和将军一起来看江横,她一早上就心里惴惴不安。

    外面的人都说江艳死于劫匪杀害,可她却听到另一种风声,其实江艳是被江墨青杀的。

    想到他们母子二人的关系,容思雨不得不心生恐惧。

    如果江墨青真的能对自己的母亲下狠手,那么江横是不是也是他的目标?

    在加上现在他和李久诚的关系,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容思雨坐在床上,想的入神。

    “娘娘,督主和将军来了。”婢女进来跪地禀报

    婢女等了一会发现没动静,她头微抬发现自家的娘娘出神,“娘娘?”

    “什么?”

    “娘娘,督主和将军来了。”

    您再不起身迎接就来不及了

    “去,快扶着本宫去迎接。”容思雨回神,下床,可是在床上久,腿麻了竟不知。

    脚落地起身的时候差点摔倒,好在是婢女扶了她一把。

    这是江墨青第二次来容思雨的宫殿

    自从上次江横失踪被找回后,容思雨几乎是夜不敢寐的在他身边。

    李久诚和江墨青一路走来,路上的奴仆见了一一行礼下跪。

    行至荣华殿,候在寝殿的下人皆跪下迎接。

    “后妃容思雨恭迎都督和将军。”容思雨从里面被扶着出来的

    她本意是屈腿迎接的,可是自己的腿麻劲头未过,所以直接是跪在了江墨青和李久诚面前。

    如果说是给李久诚下跪,容思雨觉得无可反驳。可是给一个将军跪下,她觉得有**份。

    李久诚对她的行礼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是江墨青见了她的跪礼感到意外。

    “起身吧,江横呢?”李久诚问她

    容思雨起来时也不敢头抬去看李久诚,只小声的说:“都督,在里面。”

    她怕他们不知道会待多久,所以把儿子喂饱了的。

    “可醒着的?”他可是一早就通知了她务必让江横先睡饱好让墨青可以见到。

    “是,刚睡醒的。”

    “我们去看看他”李久诚侧身对江墨青说

    “都督,那我可不可以.....”容思雨虽害怕可是为了儿子不能不胆大

    “你去花园逛逛,等会再回来。”李久诚直接打断她的话,“本督不想一会江横看见你就哭闹。”

    他可是为了让江墨青高兴的,不是来看江横哭泣惹她厌烦的。

    “是”

    容思雨不得不带着下人去了花园。

    江墨青望着容思雨走远的背影,感觉自己是个抢了人家娃的人贩子。

    “怎么不让她一起进去,”江墨青不忍心,“毕竟这里是她的寝殿,里面的也是她的儿子。”

    “哦,不必,她一天天眼睛不离开的盯着江横。”李久诚拉着她的手一起进去,“让她离开一会也是为她好。”

    寝殿里

    如今的江横已经学会爬了。

    这不容思雨才出去一会,他已经翻身过来在床铺上爬了。

    好在床是特殊准备的,四周围了防摔的围栏。

    一身明黄衣服象征的地位不可忽视,即使是一个小小的人儿。

    江横在床上不知从哪里抓了一个东西正好奇放进嘴里嗦,没长牙齿的口里流出晶莹的口水。

    “这可不能吃。”

    江墨青担心他乱吃东西急忙上前去拿出他口中的东西,原来是一个拨浪鼓。

    江横拿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陌生的来人,看他拿走自己喜欢的东西顿时眼泪像破缸口的水哗啦啦往外流。

    一边伸手去抓自己的东西

    江墨青把拨浪鼓在他面前轻轻摇起来发出咚咚声音,一边哄着他:“不哭不哭,你看我摇的好看吗?”

    江横被拨浪鼓发出的声音吸引停止了哭泣,忽而从口中发出婴儿般的笑声。

    江墨青被他的笑声感染,也跟着笑了。

    “我说的对不对,他是不是胖乎乎的。”李久诚在一旁对他的身体发起讨论

    宫里的吃食对他来说是顶好的,加上容思雨精细的呵护能不胖才怪。

    “不胖,人家这叫有肉。”江墨青横了他一眼

    江横吃的好,现在是小小的一个,长了肉没长个子所以才看上去胖嘟嘟的。等他以后长个子了自然看上去就没那么多的肉。

    “啧,这还叫不胖怎么才叫胖。”李久诚感慨道

    江横的长长的睫毛下藏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脸上的肉肉的,手也是肉肉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江墨青忍不住去抱起他,一上手就忍不住去摸他的脸,婴儿的肌肤娇嫩。

    她也只是摸了两下也不敢继续,怕自己手不干净也对江横不好。

    离开近了,江墨青发现江横的长相不像容思雨也没觉得哪里像他舅舅。

    “这是我舅舅的孩子吗?”江墨青不免担心,问李久诚,“你确定这是我舅舅的儿子?”

    为何觉得哪里都不像,眉眼不像别说是脸了。

    “你看,我说他胖你不乐意,你却是怀疑他的出身。”李久诚哑然失笑,“他这么小,你如何能看出他长的像谁?是不是他也不像他的母亲。”

    江横因为脸上的肉多的很,所以哪里看上去谁都不像的样子。

    “也是,他确实谁都不像。”江墨青仔细观察了江横的样子,找不出一点和容思雨相像的地方。

    “放心,我确定这是你舅舅的儿子江家的血统,凭她不敢乱来。”李久诚替江横证实了他的身份

    江横被她抱在怀里,他不认识这个人但他感觉出来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所以在江墨青的怀里一直很乖。

    两人说话间,暗一从外面进来。

    “禀主子,府上的人说有贵客来,请您回府一趟。”

    李久诚蹙眉,暗一说到的贵客他只想到一人,一个不想见的人就是了。

    “既然你府上来了客人,你先回去吧,一会我自己可以回府。”江墨青听他府上来了贵客,以为是很重要的客人,就让李久诚先走。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可以吗?”李久诚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江墨青好笑的看着他,好像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

    “去吧,我可以的,把客人晾着可不好。”

    什么客人,就是一个麻烦而已。

    李久诚见她这么说了,最后和暗一回府去了。

    这边李久诚一走,容思雨那边就得到消息说都督一个人回府了。

    她自然是不忘记李久诚的话,可是一想到是江墨青一个人和江横相处,脑子里就掀起无数的遐想,全都是江横被江墨青杀害的场景。

    容思雨在花园里待不下去,急匆匆就往寝殿赶。

    回来时,江墨青正抱着江横逗弄,把他逗得咔咔咔咔笑个不停。

    江墨青看见她进来把手里的江横直接放到她怀里,由心夸赞说:“他真可爱。”

    “多谢将军赞美。”容思雨紧紧抱着江横,似乎抱着一棵救命稻草。

    她的手在江横的手上和身上摸索,看似无意可实际是暗中在寻找江横身上是否有受伤的痕迹。

    江墨青看在眼里只当做是她一个做母亲过分的小心和对他的爱。

    “你把他照顾的很好”江墨青说着抬脚往寝殿外面走。

    李久诚不在这里,她觉得无趣。

    “将军等等,”容思雨叫住他

    江墨青停住身子转身,眼含询问看着她,唇边荡着笑意:“何事?”

    容思雨挥手屏退了下人,霎时殿里只剩下两人,加上一个稚子。

    面前的人笑意盎然,加上他一身武将的气魄是金华里个个姑娘心中爱慕的对象,可是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却是和金华里最有权势的太监一起。

    再一想起江艳的死可能是他的手笔,容思雨眼里就闪着害怕。

    她启口想说自己心里的事可对上他眼眸忽然就胆怯了,说出的话竟转了话茬:“我听闻长公主的事情,还请将军节哀。”

    语毕,容思雨想死的心都有了。

    江艳都死了一月多了,她现在提起是要干什么?

    “嗯,多谢。”江墨青唇角的笑淹没了几分,她以为容思雨的话说完了故又开始动身。

    容思雨后悔刚才的失言,怀里的江横大概是饿了,在她胸前扒拉着找奶喝。

    她醒悟过来几步走到江墨青面前去径直跪了下来,下定决心说:“将军的丰功伟绩世人有目共睹,所以江朝的至尊之位理当是有才能的人来坐,

    而江横还小堪不能当得重任,所以请将军能废了他让江朝的皇位由您来坐。”

    江墨青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容妃慎言”

    她何时想要那个位子

    不会是她来看江横所以她就胡思乱想了

    “我只是来看看江横的,你不必多心。”江墨青认为她的反应有点过头了

    “我没说错,这个位子不是你坐,还有谁更适合?”容思雨觉得话既然说起了就不能这样结束。

    她只希望江横好好的活着,不想做那些无用的梦了。

    “我说真的将军,江朝的皇位只有你最适合的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墨青打断她的话,“听着,江横是君他就是君,以后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还有,你只要好好的照顾他就行了,别把他教坏了就好。”江墨青义正言辞的警告她说:“要是他在你手里长歪了就是你求我放过他,我也不会答应的。”

    说完江墨青抬脚离开,走到门口,她回头看着容思雨的背影,似警告似承诺说:“你记住,他是江朝的唯一继承人,只要他是个明君,他的位置便无人可撼动。”

    容思雨跪在地上不动,直到江横禁不住饿开始哭了她才反应过来起身让人去喂他,自己则是坐在床上想着刚才江墨青的话。

    她来回琢磨江墨青的话里的意思,想明白后才舒展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