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这是来牢里度假来了!

    那三个随行的在陆沧溟夫妇二人安置后,各自离开。

    方志成去了宰相府。

    听说陆沧溟陪着祝卿安住下,杨齐蒙愣了一下,他属实是没想到,陆沧溟居然会来这招。

    “看来,他猜到了我们欲要挟祝卿安站队。”

    “那怎么办?他时刻守着,我们压根没法把祝卿安带走。”方志成急得满头汗,他最怕跟陆沧溟这种一肚子坏主意的人打交道。

    “那就搅浑这池水,我们找不到证据,他们也未必找得到,他作为永安王,不可能一辈子陪祝卿安坐牢,总会有机会的。”

    方志成揉着发疼的眉心退下了。

    至于张德福,回宫后,自然是隐晦地将陆沧溟胡作非为的行为跟皇帝好好的告了一状。

    听完张德福的话,皇帝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老十七真是叫朕宠坏了。”

    张德福察言观色,确定皇帝没生气后,小心翼翼地道:“那陛下就由着永安王胡闹么?”

    “让他待吧,事指王府,等事堆积了,他自然就走了。”

    这倒是让皇帝猜错了。

    陆沧溟陪着祝卿安在牢里住了一天一夜,两人闲时喝茶,有时看书,有时博弈。

    虽然两人鲜少对话,但看得出来,这两人都住得挺惬意。

    永安王妃笼络官员,炒作绣品敛财,制作假银票的消息传得满天飞,王府大门都被人泼了不知多少次脏水,砸了多少次臭鸡蛋。

    王府的人也源源不断地将消息传到监狱,可陆沧溟就是没动。

    终于在他们入狱后的第二天下午,皇帝来了。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宣和皇帝站在牢房门口,看着各自看书的两口子,满脸无奈。

    “哟,陛下来了。”

    陆沧溟放下手中的书籍,走过去挽着祝卿安的手,走到皇帝面前,欲下跪行礼。

    “别了,你不给朕添堵朕就多谢你了,礼就免了吧。”

    若非有上一世记忆,祝卿安定会以为这是一个毫无架子的亲和帝王。

    可这位帝王后来做的那些事,哪一点都配不上良善二字。

    所以,他免了礼,祝卿安更不愿跪。

    太监搬来椅子,皇帝坐在牢房外看着祝卿安跟陆沧溟。

    “老十七,你就打算一直在这守着么?”

    陆沧溟在皇帝面前,倒没有故作高冷。

    他笑道:“左右不过三天时间,我就陪他们耗着,我不怕查,陛下该开心才是。”

    皇帝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被宠溺的笑掩盖过去。

    “我自然知道是有人诬告,可你得出去找证据,堂堂永安王跟王妃,在监牢住着算怎么回事?”

    陆沧溟伸出长臂将祝卿安往怀里一搂,“这妻子我不过娶了几日,新鲜劲都还没过,如何舍得让她自己呆在监牢,要是有个别别有用心的给我打伤了,岂不扫兴?”

    “她是王妃,谁敢对她用刑?”

    哈!

    陆沧溟肆意一笑:“禁军都敢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围困王府,她一个无母族庇护的柔弱女子,臣弟可不敢留给大理寺。”

    陆沧溟的意思很明显,他要守着祝卿安,任何人都不可能把这盆脏水泼在他头上。

    皇帝心里很清楚,再说下去就过了。

    思忖了一会儿后,他起身道:“如此,明日开堂,朕亲自来审理此案。”

    “多谢皇兄。”

    陆沧溟像幼时那般,称皇帝为皇兄,而非陛下。

    皇帝顿了一下,而后笑着走了。

    “陪我下棋。”

    目送皇帝走远后,陆沧溟丢下一句话,便自己先去棋盘坐下。

    祝卿安在心里猛翻白眼。

    这人真是够了,他要真是叫她下棋倒好了,可这人脚在桌布遮挡下一点也不老实。

    时不时踩她一下,要是祝卿安不回一下,他就轻轻地把她脚踹开,再用脚勾回来,乐此不疲。

    祝卿安很清楚,他就是算准了自己不会在这大理寺监牢与他闹,这才一而再再而三。

    但一想到因为祝家牵连的王府,祝卿安想,让他出出气吧。

    于是,便忍了下来。

    但这次陆沧溟似乎真的只是想与祝卿安下棋。

    两人厮杀到中途,陆沧溟的白子被祝卿安的黑子围困,眼看着就要被吞没。

    他忽然撕开了一条口子,反扑回来,吃掉了祝卿安三枚棋子,颓势一扫而空。

    尽管祝卿安补救得当,仍旧落了一子,输了棋局。

    赢了棋的陆沧溟将一直放在手中把玩的三枚棋子放在棋盘上,示意祝卿安收回盒子。

    祝卿安也没辩驳,随手便将那三枚棋子放回盒子。

    陆沧溟似很得意,靠在椅子上露出一抹笑。

    大理寺卿藏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陆沧溟与祝卿安的一举一动。

    不由得额头冒汗。

    这外头都要吵翻天了,永安王自己不出去处理也就罢了,就连他身边最得力的两人,也守在牢房。

    他越是这样,大理寺卿越是害怕。

    可相爷交代过,敌不动我不动,万不可去惊动陆沧溟。

    此时外面已是“民怨沸腾”,有老汉领着小娘子前来大理寺状告陆沧溟强抢民女的,有孤儿寡母状告他圈地侵占的,到第三日的时候,状告陆沧溟的状纸已经多达十五份。

    这日早晨,大理寺卿终于收到新一步指示,把状纸都给陆沧溟。

    大理寺卿屁颠颠地将状纸递给陆沧溟。

    陆沧溟看完后,将状纸往大理寺卿脸上一扔:“实证呢?”

    “王爷,人已在公堂跪着,说要与王爷对质。”大理寺卿颤巍巍跪在地上,等陆沧溟决断。

    “如此,便去见上一见。”

    听了陆沧溟的话,大理寺卿差点没蹦起来,他还以为要好费一番口舌的。

    谁知陆沧溟接着便道:“王妃也一同前往。”

    大理寺卿的笑卡在脸上,像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王,王爷,这不合规矩。”

    “她是谁?”陆沧溟问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答是王妃。

    陆沧溟讽刺一笑:“那她去如何不合规矩?她一没跑出你大理寺,二则这是她的家事,她这个当家主母不能有知情权?”

    “话是如此,可王妃自己本身都是嫌疑……”

    陆沧溟眼神一凛,大理寺卿立马缩成一团跪在地上。

    “大人这话不亏心么?你们无凭无证,紧凭祝正荣胡乱攀咬,便将身份尊贵的永安王夫妇囚禁于大理寺囚笼,我家王爷王妃宽仁,给了你们三日寻找证据,这已是第三日,你们的证据呢?”

    大理寺卿摇头,没证据。

    大刘神色一怒:“既没证据,我家王妃算什么嫌疑人?”

    大理寺卿快哭了,这对主仆平日寡言少语的,怎么关键时候这么能言善辩?

    “还不前头带路。”

    大理寺卿怕再不如他们愿,还有更大的帽子扣下来,只得乖乖在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