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金色眼球

    之前通灵师阿贊曾经在人烛塔上看到了什么,辞酒当时虽然在外面,可是她的精神力也是一等一的敏感,虽然比不上阿贊那么术业有专攻,但是也看到了一些东西。

    当时惊鸿一瞥,但是却令辞酒印象深刻。

    那是一双眼睛,泛着金光。

    一般来说,金色都代表了威严,就像楼止那样,圣神的金眸温柔又高贵圣洁。

    可是那双眼睛,明明是金色,可是那种金,却让辞酒油然而生一股厌恶,邪异又混浊。

    所以辞酒在发动阵法时,将这里作为阵眼。

    阵法是整个阵法阵主最为安全,也是杀伤力威力最为强大的地方。

    当时阵法顺利的毁掉了人烛塔,辞酒也暗自松了口气。

    可是就在刚刚,辞酒的神经突然被牵动。

    作为时空管理局的执行官,经常穿梭时空,所以辞酒对于空间的力量格外敏感。

    她没有感觉错,原本被毁掉的人烛塔,在废墟下竟然又传来空间波动。

    而且越来越剧烈。

    辞酒手握长刀,她谨慎地没有靠太近,而是在距离十步之遥时,猛地挥刀。

    血色冰晶冻结空气,在废墟上轰然炸开。

    漫天灰尘飞荡中,辞酒瞳孔一缩。

    只见那本来已经熄灭的人烛,此时却不知何时,再度燃烧起来。

    油脂燃烧的腥臭味弥漫。

    “噼啪”,最顶端也是最大的那根蜡烛跳了一个烛花,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摆动。

    与此同时,灵异场中的气压猛地凝滞,一股凉气从辞酒的后背蹿进她的大脑。

    不对!

    辞酒当机立断挥刀,全身灵气灌注,杀人刀刀身上顿时血色涌动,犹如活了一样。

    仿佛能斩断山海的一刀劈出,空间都被带起了波动。

    然而在下一刻,刀气停顿在半空中,辞酒那自从锻造出后,就从未落空过的刀光,犹如一阵风,轻飘飘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电光火石之间,辞酒再次挥刀。

    可是来不及了。

    “刷”,一只眼睛凭空出现在半空,那只眼睛巨大,此时半阖着,遮掩起一半的金色竖瞳,瞳仁中的金色如同活的一样缓缓流动。

    相隔不远,辞酒能明显感觉到,一股视线令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那视线中蕴含着恶意,汹涌又粘稠,一时竟然令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突然,那眼皮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

    辞酒下意识就想闭上眼,第六感告诉她,如果对上那只眼睛,不是现在的她可以承受得住的。

    然而,辞酒的眼皮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该死的,快动啊!”辞酒内心狂喊。

    然而眼皮如同被粘上胶水,纹丝不动,甚至身体也被桎梏。

    “动不了”。

    辞酒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被动,她的身体,精神,全被屏蔽。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近在眼前,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眼睛完全张开。

    辞酒死死地咬住舌尖,嘴角溢出鲜血。

    可是没有用。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辞酒眼前一阵阵发黑。

    突然,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一只手蒙到了她的眼上,同时她被向后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传来声音:“别看”。

    是楼止。

    他一只手捂住了辞酒的眼睛,一只手牢牢将她薄在怀里,俊美的脸上带着薄怒,金眸猛地睁开,直直看着那只眼球。

    “滚开!”楼止薄唇张开,对着那眼球呵斥,如同太阳般的金眸里满是不可直视的威严。

    金色眼球仿佛遇到了什么重击,眼角流下腥红的泪水,尖啸一声骤然消失在半空。

    “呃”,辞酒身体猛地一颤,终于恢复了控制权。

    “呼,呼”,辞酒剧烈地呼吸着,一把拉下楼止的手,想要朝他脸上看去。

    然而她的脸却突然被盖住,楼止一手盖住她的头,将她的脑袋摁进了胸膛。

    辞酒一愣,立刻想要挣脱。

    然而刚刚拿回主动权的身体,根本没有力气,她的挣脱犹如小猫一般,轻而易举被压制住了。

    “别看,它残余的力量还在”,头顶传来男人有些嘶哑的声音,似乎在死死压抑着什么。

    辞酒如果刚刚没有被制止,那么此时她就能看到,男人线条流畅的眼睑下,突然长出了一小片一小片的金色鳞片,一双金眸全部变成了竖瞳,像是某种大型食肉动物。

    可是他眼中的金色,却不是大眼珠子的金,而是圣洁又威严,还透露出几分神性。

    听到楼止有些疲惫的声音,辞酒顿了顿,停住了挣扎。

    她确实也能感觉到,依旧有残余的邪恶力量,存在在灵异场中。

    静了一会,辞酒问道:“那是什么?”

    楼止低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问”。

    “废话”,辞酒撇嘴。

    少女的一张脸全都埋在自己的胸膛里,每一次开口,都会带起呼吸煽动。

    楼止深吸一口气,道:“我能暂时不说吗?”

    辞酒顿时道:“为什么?”

    “不想说…”楼止回答:“也不能说,现在知道这些,对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辞酒挑眉。

    然后出乎楼止所料,她居然真就乖乖的不问了,甚至安静的趴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循环着灵脉中有些停滞的灵力,尽快让自己的身体从刚刚的压力中恢复。

    这下子换楼止有些讶异道:“你居然真的不问了”。他认为,辞酒不该是那种能接受隐瞒的人才对。

    “哼”,辞酒冷哼一声,反问道:“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楼止轻笑:“难道不是吗?”

    辞酒撇嘴,她当然是,但是…

    男人的怀抱宽阔,枕起来暖和又有弹性,辞酒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你不想说就不说,根据我的经验,有时候知道的少,未免不是一种好事”。

    尤其是她在修正世界线的时候,这种因为非要知道真相,反而引起一连串糟糕后果的剧情,她见的太多了。

    所以辞酒见好就收,她的好奇心旺盛,但是她一向懂得控制。

    怀里的女孩闭上眼,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口,从上往下看,居然有那么几分乖巧。

    楼止不由失笑,明明是个再狂妄不过的性格,到底哪里乖巧了。

    灵异场中黑夜悄悄褪去。

    废墟中,身着银甲的高大男人,怀抱着一身红嫁衣的娇小少女,迎来了破败灵异场中的第一束阳光。

    外界,万界拍卖场。

    出来的灵术师们无不灰头土脸,愤怒地抓住大声控诉林家的罪行。

    越景明眯起眼睛,一向笑眯眯的脸上没了笑容。

    闻人峥一巴掌拍碎了桌子,怒道:“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