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
她肌肤雪白。被针扎过的手背上,露出来细微的针孔。因为她的皮肤白,隐隐可见青色的细小血管。陆云洲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她手背上被针扎过的痕迹,心揪得很紧!没有人知道,今晚在他看到小姑娘被关在洗浴室里面。燃气泄漏。她昏倒在那的时候。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那一刻,他生怕自己晚一步。他把她带到这里来。就得对她负责。她的安危,是系在他的身上的。所以沈朝惜出事。他很自责。她那么怕黑的一个人。被关在那。她当时应该很害怕吧?#第二天,训练任务暂时先交给了陆十五。而陆云洲一直在宿舍里。沈朝惜没有醒。他就一直在这,没有走。晨曦的阳光透进来,洒在了少女苍白的脸颊上,她长睫一颤,微微抬眸。就看到男人紧皱着的眉眼,像是没有休息好,守在床边,而他那副清隽俊美的脸庞笼罩在光线里,显得有些朦胧,醉人。“你感觉好些了吗。”陆云洲守在床边,看到她醒了过来,眉头拧着。“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脸色凝重。沈朝惜在他的搀扶下坐起来。然后靠着枕头,摇了摇头。那双眼睛盯着他看。陆云洲眉头紧皱着。“我昨晚,好害怕……”小姑娘眼睛一瞬间红了。“我被关在里面……”她声音如泣如诉。哭的很小声。又不敢在他面前掉眼泪,硬生生憋着。陆云洲心揪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上前,长臂缓缓伸出,然后将小姑娘抱在了怀里。“没事了。”“别怕。”他低沉的嗓音安慰着。陆云洲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慌乱的复杂情绪。他紧绷着下颌线条。眼神幽深。沈朝惜单薄的身形,被他抱着,肩细微的颤抖着。被陆云洲感受到了。这是吓到了?他脸色凝重,皱着眉,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脊背,低磁的嗓音。“没事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可他怀里的小姑娘只是哭。声音很小。如幼兽悲鸣。男人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色衬衫,干净白皙的胸襟前被哭湿了一大截,小姑娘揪着他的衣服。肩膀在抖。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先哭个够。不是洁癖吗。那就拿他的衣服擦眼泪。其实沈朝惜并没有昏迷。昨晚在看到陆云洲出现的那一瞬,她也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就好像,以前无数次陷入那样危险的境地。都是靠她自救。难得的,能有一次是别人救她。所以昨晚的她,索性就晕了。但是哭着哭着,她埋在男人胸口,他身上的衬衫胸襟前都湿了。但是男人依旧,没有动作。只是任由她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了一丝他的心跳和呼吸。沈朝惜蹙了下眉。“?”他为什么,没有反应。而且心情还能这么平静。他不是应该有些生气,或者拉开她吗。他不喜欢与人触碰。有洁癖的人。应该不能忍受她这样的吧?况且还是拿他的衣服擦眼泪。沈朝惜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忽然,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道低磁的嗓音。“还难受吗。”陆云洲皱着眉,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她,仿佛在担忧她的身体情况。沈朝惜抬眸,撞进了他那双清冷幽深的眼眸。呵,“你是不是在关心我?”她的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像一捧即将融化的雪。她身上穿着件白色的衬衫,宽大,显得她瘦削,不合身。这一笑,却如花树堆雪,白皙诱人的锁骨,被黑发遮住。却能看出来她的骨相是极美的。陆云洲喉结滑动。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的脸。也就是那一刻,陆云洲眸色暗了一瞬。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但她眼睛红红的,眼睫有些湿了。她面容格外苍白,看不到丝毫的血色。好似水中漾开的一弯冷月,指尖轻轻触碰,便顷刻破碎了一样。柔弱的小姑娘。极力的,抬着眼眸,与他目光对视上。她在他眼前,好似在寻求他的答案。她问他。是关心吗。陆云洲眸色幽深,眼底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忽然门口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报告队长,萧萧带来了。”一名年轻的士兵喊了报告,然后让等在门口的萧萧进来。陆云洲眸色暗了下来。他看了眼虚弱的小姑娘一眼。并且对萧萧说。“你留下来,好好照顾她。”“我知道陆少爷。”萧萧恭敬的语气说道。陆云洲点了点头。在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以后。陆云洲就离开了。毕竟他还有一些训练任务和军区的事情要忙。而且萧萧来了。是沈家的人。陆云洲也能放心一些。等人都离开后。萧萧关上门。“小姐,这是您要的资料。”随后,她将从衣服里拿出来的东西递给沈朝惜。沈朝惜接过,她低垂下眉眼,那张苍白的脸,却没有了刚才的害怕跟受惊。她的眼睛里,是一片冰冷的雾色。冷静至极。“她果然动手了。”沈朝惜低冷的声。昨天晚上在洗浴室里,将门上锁的人。必然不是军事基地里的人。换句话来说。是有人要杀她。而她引着虫子进坑。“小姐,那您知道是谁吗。”萧萧眉眼冷肃,盯着沈朝惜问。沈朝惜微微一笑。“你刚才不是也说了,这一批京大集训的新生里,潜伏进来了一名无锋的杀手。”无锋组织。是十四洲的人。沈朝惜冷笑了一声。“萧潇,看来他们这些人的动作,比你我想的要快。”在来到这个军事基地以后。沈朝惜就得到了消息。有人要暗中对她下手。所以她才会借机支走萧萧。然后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诱暗处的人上钩。而现在,她已经知道了那个人是谁。“小姐,要不要我……”萧萧为了保险起见,提议说。“不必。”“既然是无锋的人,那我就好好会会她。”沈朝惜刚起床,散下来的头发有些凌乱,面色带着淡淡苍白之色。却无形中,她那双眼睛里溢出来一抹血雾杀气。“我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