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纪录片采访（上）
“丸山导演，这边请。”
佐藤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雨宫栞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半杯咖啡。她今天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裙，看起来完全就是“雨宫社长”，而不是那个会在三周年live安可环节突然冒出来的偶像。
丸山健志穿着一件黑T恤，外面套着摄影马甲，肩上挎着采访本，身后跟着一胖一瘦两名扛着摄影机的摄影师。三个人一进门就开始默默环视四周，职业习惯暴露无遗。
“久仰，雨宫社长。”丸山健志主动上前，微微欠身。
“你好。”雨宫栞和他握了握手，指尖一触即收，没有再多客套。
丸山指了指窗外，语气里带着一点实在的感慨：“我以前拍的都是排练室、后台、化妆间，还是头一回在社长办公室拍偶像。”
雨宫栞笑了笑，示意他落座。佐藤端来两杯热茶，藤原凛音抱着记事本坐在角落，安静得像一尊精致的摆设。
丸山坐定后，没有急着开机，而是先说了些闲话。他说这次是受乃木坂llc的委托，想为乃木坂46拍一部纪录片，记录成员们舞台之外的样子。雨宫栞的身份实在太特殊——既是现役偶像，又是公司社长，所以运营那边特意提议，希望能把她在Ksana的日常也拍进去。
“预定过时间了，”雨宫栞点头，“今野桑也跟我打过招呼。”
“那我们开始？”丸山问。
“开始吧。”
摄像机的红灯亮起，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丸山低头看了眼采访本，问出第一个问题：“雨宫桑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听说您小时候经常搬家？”
雨宫栞端起茶杯，想了想才开口：“嗯，转了七所学校。从小学算起的话，每次刚和同学混熟，就又要说再见了。”
“不会觉得寂寞吗？”
“会啊。”雨宫栞笑了笑，“但是寂寞这种东西，习惯了以后就不太占地方了。而且搬家的好处也不是没有，至少我的适应能力特别强，到哪儿都能很快适应下来。”
这些问题她早就练习过很多遍，语气平稳得像是念一份早就写好的讲稿。
丸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追问，而是顺着话题转向了另一件更温暖的事：“那白石麻衣小姐呢？听说你们是很早就认识的朋友。”
雨宫栞的眉眼一下子柔和下来。
“嗯。”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怀念，“她那时候笨笨的。有一次遇到一个小麻烦，急得团团转，我顺手帮她解决了，从那以后她就赖上我了。”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至于这句话里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她临时编的，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接下来是正题。丸山问起她当初为什么要加入乃木坂。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雨宫栞放下茶杯，语气轻描淡写，“当时正好看到甄选的消息，有人建议我来参加，我觉得这件事挺有意思的，就来试试了。”
丸山有些意外：“不是因为喜欢偶像吗？”
“喜欢偶像和成为偶像是两回事。”雨宫栞说，“不过后来倒是慢慢喜欢上了。”
丸山点点头，把这个答案记下来。乃木坂一期生里，有人因为憧憬偶像而来，有人因为喜欢唱歌跳舞而来，像雨宫栞这样轻描淡写地说“顺便来试试”的是少数。不过真正让丸山在意的，还是另一个话题。
“我十分好奇，在参与偶像活动的同时考上东大，您花了多少努力？”丸山问，“网上都说您是天才少女。”
雨宫栞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要我说实话的话，天分占了大头。剩下的，就是在天分的基础上再刷刷题。”
丸山瞪大眼睛：“这么直白？”
“反正你也拍了，剪不剪是你的事。”雨宫栞笑着说。
丸山又问：“那您平时不用去补习班吗？”
“不需要。”雨宫栞说，“题做多了，题型差不多就熟了。”
丸山看着她，忍不住感叹：“又要训练，又要演出，还要准备考试，您是怎么平衡过来的？”
“时间挤一挤总会有的。”雨宫栞想了想，“主要是我做事比较快，不太会拖。”
丸山摇摇头：“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可不容易。”
“那您为什么又想着自己开公司？”丸山问，“东大毕业，找份好工作，应该也不难吧？”
“因为我不想只做一份‘不错’的工作。”雨宫栞说，“智能手机普及了，4G也来了，大家刷视频的时间一定会越来越多。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迟早会发生，既然没人做，那就先做出来试试。”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短视频这种东西，十几秒就能讲一个故事。容易填充碎片化时间，应该会受欢迎，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丸山问：“一边当偶像，一边经营公司，不会觉得累吗？”
“会啊。”雨宫栞倒是答得坦然，“累的时候就去休息。”
反正她是老板，什么时候上下班都看日程和自己的意愿。
丸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那些她明显不想展开的话题。他拍过很多偶像，知道有些人愿意把伤疤亮出来换眼泪，也有人只愿意把最平淡的那一面留给镜头。雨宫栞显然是后者。
采访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丸山问了很多，雨宫栞答了很多，但真正落到纸面上的信息其实不多。她像个经验丰富的受访者，把每一次靠近敏感地带的提问都轻轻拨开，又不会让人觉得她在回避。
“辛苦了。”丸山关掉摄像机，长长地舒了口气，“雨宫小姐，你是我采访过的最会聊天的人之一。”
“这是夸奖吗？”
“是夸奖。”丸山认真地说，“也是感慨。您要是哪天不想当社长了，完全可以去当主播。”
雨宫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丸山随后说想补拍一些她工作的画面。雨宫栞没有拒绝，让佐藤带着摄制组在公司里走了一圈：开放办公区里敲代码的年轻人，贴着各国语言便利贴的白板，显示器上跳动着的TikTok数据，会议室里正在进行的韩国团队视频会议。
丸山的镜头很安静，没有打扰任何人。他只是记录，偶尔停下来拍一张窗外的东京塔，或者拍雨宫栞低头看平板时微微蹙起的眉尖。
傍晚，雨宫栞刚回到办公室，丸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他看着窗边那个低头看文件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整天的素材里，反而是这个没台词的画面最有意思。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举起摄像机，把这段背影录了进去。
佐藤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雨宫栞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半杯咖啡。她今天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裙，看起来完全就是“雨宫社长”，而不是那个会在三周年live安可环节突然冒出来的偶像。
丸山健志穿着一件黑T恤，外面套着摄影马甲，肩上挎着采访本，身后跟着一胖一瘦两名扛着摄影机的摄影师。三个人一进门就开始默默环视四周，职业习惯暴露无遗。
“久仰，雨宫社长。”丸山健志主动上前，微微欠身。
“你好。”雨宫栞和他握了握手，指尖一触即收，没有再多客套。
丸山指了指窗外，语气里带着一点实在的感慨：“我以前拍的都是排练室、后台、化妆间，还是头一回在社长办公室拍偶像。”
雨宫栞笑了笑，示意他落座。佐藤端来两杯热茶，藤原凛音抱着记事本坐在角落，安静得像一尊精致的摆设。
丸山坐定后，没有急着开机，而是先说了些闲话。他说这次是受乃木坂llc的委托，想为乃木坂46拍一部纪录片，记录成员们舞台之外的样子。雨宫栞的身份实在太特殊——既是现役偶像，又是公司社长，所以运营那边特意提议，希望能把她在Ksana的日常也拍进去。
“预定过时间了，”雨宫栞点头，“今野桑也跟我打过招呼。”
“那我们开始？”丸山问。
“开始吧。”
摄像机的红灯亮起，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丸山低头看了眼采访本，问出第一个问题：“雨宫桑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听说您小时候经常搬家？”
雨宫栞端起茶杯，想了想才开口：“嗯，转了七所学校。从小学算起的话，每次刚和同学混熟，就又要说再见了。”
“不会觉得寂寞吗？”
“会啊。”雨宫栞笑了笑，“但是寂寞这种东西，习惯了以后就不太占地方了。而且搬家的好处也不是没有，至少我的适应能力特别强，到哪儿都能很快适应下来。”
这些问题她早就练习过很多遍，语气平稳得像是念一份早就写好的讲稿。
丸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追问，而是顺着话题转向了另一件更温暖的事：“那白石麻衣小姐呢？听说你们是很早就认识的朋友。”
雨宫栞的眉眼一下子柔和下来。
“嗯。”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怀念，“她那时候笨笨的。有一次遇到一个小麻烦，急得团团转，我顺手帮她解决了，从那以后她就赖上我了。”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至于这句话里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她临时编的，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接下来是正题。丸山问起她当初为什么要加入乃木坂。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雨宫栞放下茶杯，语气轻描淡写，“当时正好看到甄选的消息，有人建议我来参加，我觉得这件事挺有意思的，就来试试了。”
丸山有些意外：“不是因为喜欢偶像吗？”
“喜欢偶像和成为偶像是两回事。”雨宫栞说，“不过后来倒是慢慢喜欢上了。”
丸山点点头，把这个答案记下来。乃木坂一期生里，有人因为憧憬偶像而来，有人因为喜欢唱歌跳舞而来，像雨宫栞这样轻描淡写地说“顺便来试试”的是少数。不过真正让丸山在意的，还是另一个话题。
“我十分好奇，在参与偶像活动的同时考上东大，您花了多少努力？”丸山问，“网上都说您是天才少女。”
雨宫栞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要我说实话的话，天分占了大头。剩下的，就是在天分的基础上再刷刷题。”
丸山瞪大眼睛：“这么直白？”
“反正你也拍了，剪不剪是你的事。”雨宫栞笑着说。
丸山又问：“那您平时不用去补习班吗？”
“不需要。”雨宫栞说，“题做多了，题型差不多就熟了。”
丸山看着她，忍不住感叹：“又要训练，又要演出，还要准备考试，您是怎么平衡过来的？”
“时间挤一挤总会有的。”雨宫栞想了想，“主要是我做事比较快，不太会拖。”
丸山摇摇头：“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可不容易。”
“那您为什么又想着自己开公司？”丸山问，“东大毕业，找份好工作，应该也不难吧？”
“因为我不想只做一份‘不错’的工作。”雨宫栞说，“智能手机普及了，4G也来了，大家刷视频的时间一定会越来越多。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迟早会发生，既然没人做，那就先做出来试试。”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短视频这种东西，十几秒就能讲一个故事。容易填充碎片化时间，应该会受欢迎，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丸山问：“一边当偶像，一边经营公司，不会觉得累吗？”
“会啊。”雨宫栞倒是答得坦然，“累的时候就去休息。”
反正她是老板，什么时候上下班都看日程和自己的意愿。
丸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那些她明显不想展开的话题。他拍过很多偶像，知道有些人愿意把伤疤亮出来换眼泪，也有人只愿意把最平淡的那一面留给镜头。雨宫栞显然是后者。
采访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丸山问了很多，雨宫栞答了很多，但真正落到纸面上的信息其实不多。她像个经验丰富的受访者，把每一次靠近敏感地带的提问都轻轻拨开，又不会让人觉得她在回避。
“辛苦了。”丸山关掉摄像机，长长地舒了口气，“雨宫小姐，你是我采访过的最会聊天的人之一。”
“这是夸奖吗？”
“是夸奖。”丸山认真地说，“也是感慨。您要是哪天不想当社长了，完全可以去当主播。”
雨宫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丸山随后说想补拍一些她工作的画面。雨宫栞没有拒绝，让佐藤带着摄制组在公司里走了一圈：开放办公区里敲代码的年轻人，贴着各国语言便利贴的白板，显示器上跳动着的TikTok数据，会议室里正在进行的韩国团队视频会议。
丸山的镜头很安静，没有打扰任何人。他只是记录，偶尔停下来拍一张窗外的东京塔，或者拍雨宫栞低头看平板时微微蹙起的眉尖。
傍晚，雨宫栞刚回到办公室，丸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他看着窗边那个低头看文件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整天的素材里，反而是这个没台词的画面最有意思。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举起摄像机，把这段背影录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