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先恋爱,两年后再改合同

    沈冬素还能怎么办?敢迟疑这个被激怒的男人,真的敢吃了她!

    她可不想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吃掉了,万一有了孩子,想脱身就更难了。

    只能求饶似地连连道“有感觉,有感觉!我对王爷早就有感觉了!”

    说的压根不是情意绵绵之语,好像被坏人欺负,大叫‘大侠饶命’一样。

    凌墨萧又气又好笑,小丫头又是这样,认输认的极快,但下一回还给干同样的事。

    主打一个,勇于认错,死不改过。

    他确实很想两人现在就圆房,彻底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老天知道,他此刻忍的有多辛苦!

    苦苦思念了一个多月的娇妻,此刻就这么躺在自己怀里,被吻的意识迷离,可却不能进行下一步。

    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不过,凌墨萧异于常人的是,他忍耐了太多痛苦。

    耐力早就非同常人,硬生生地忍着没有进行下一步,他是真的爱沈冬素,不想做出一点伤害到她的事。

    也不想两人之间的感觉,出现一点瑕疵。都忍了这么久了,他不在乎多忍一段时间。

    所以,凌墨萧很艰难地翻身起来,两人隔着两床被子,像隔着银河,红帐中的气息仿佛染上了春色一样。

    两人都平复了许久,才让激动的心平静下来。

    凌墨萧先反应过来,见沈冬素竟然乖乖躺在原地没有动,还吓一跳,忙撑着手臂看她。

    结果见她一把扯过被子盖着脸,看来人没事,不禁奇道“你不跑吗?”

    一般这种情况,女孩子都会跑掉吧?

    沈冬素无语“我往哪跑?跑出去府上的人怎么看我?怎么看你?”

    她可不敢再说什么刺激到凌墨萧的话,她真跑出去,估计府上都要传,凌王不能人道了。

    凌墨萧瞬间心就软成一团,小丫头懂事的惹人疼啊!

    他伸手勾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手心揉捏,直揉到那缕发发烫,才道

    “我的心意已经明确告诉你,冬素,现在回答我,你,愿意做我的妻吗?”

    “真正的妻!”

    沈冬素的心嘭嘭狂跳,她头一回有了言情小说中,女主说的,小鹿乱撞的感觉。

    她捂着胸口,扭过头不看凌墨萧的脸。

    没办法,此时他的脸因激吻过后,双唇红的像涂了胭脂。

    如玉的脸上染了一层樱花似的红,那双凤眸更是如染了秋水一般。

    实在诱人的不像话,别说是他想吃她,她都想扑过去吃了他!

    这脸张,在床上,含情脉脉地看着你,跟你表白,谁都很难拒绝的啊!

    幸好她还有一丝理智残存,这若是个普通帅哥,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这可是凌王啊!未来有可能要当皇帝的!

    沈冬素你能当好王妃吗?能当好皇后吗?

    又一轮激烈斗争之后,她犹豫地道“我一定要现在回答吗?”

    凌墨萧心一顿,就在沈冬素沉默的这片刻,他只觉每一息都像一万年那么长。

    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有身边那个小丫头的气息,他想听到她的回答。

    这个回答不是他想要的,但也不是拒绝,所以他再次追问

    “为什么不能现在回答?”

    沈冬素实话实话

    “王爷,说起来咱们已经合作过好几次了。除了您总是不能兑现赏金这件事之外,别的事咱们都合作的很愉快。”

    凌墨萧……

    不能兑现赏金,是因为我不想给了钱就和你断了联系。

    “我答应王爷签下做三年王妃的合同,是因为我信任王爷。”

    “不管您现在对我的是什么感情?又是何时,想让我这假王妃当真王妃的?”

    “我还是觉得,咱们先把那三年之期给履行了。”

    “如果您这一点都做不到,实在让我难以相信,你以后对我的承诺能做到。”

    见凌墨萧沉默不语,沈冬素放软语气道“请王爷您理解一下,我实在太害怕了。”

    “咱们家世相差大太,您一根手指头落下来,对我就是一座山。”

    “您让我当王妃,就像随便拉一个新入伍的小兵,去当将军一样。”

    “你说他会不会吓的逃走?”

    这么一说凌墨萧好像懂,他猛地道“小兵身经百战,自然会变成将军。冬素你已经身经百战了!”

    沈冬素失笑道“确实,就对外来说,我算是身经百战了。但对内,对于咱们俩的感情,我觉得还得慢慢来。”

    “不如这样,三年之约还有两年零六个时辰。”

    “这两年中,咱们就像情侣一样,相互了解,相互磨合。”

    “两年之后,合约到期,再正式签订下一份,终身制的婚约!”

    凌墨萧才不好忽悠“那若两年中磨合的不对呢?”

    沈冬素眼珠一转笑道“王爷这么优秀,又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跟小女子磨合不好?”

    “人家都说,聪明人是向下兼容的。王爷肚量大,自然容得下小女子啊!”

    凌墨萧被逗笑了“本王不及娘子聪慧。”

    沈冬素坐起来道“那咱们两个聪明人,更容易磨合好啦!”

    凌墨萧单手撑着头道“像情侣一样,是什么样的?”

    “嗯,就像咱们现在这样!若在一起,就形影不离。若因事分开,就要时常写信。”

    凌墨萧突然伸手拉她揽入怀“那……”

    沈冬素忙竖起一根手指印上他的唇,红着脸道“洞房夜自然要到写婚约的那一天。”

    “但在那之前,咱们就像现在这样,还是可以的。”她的声音跟蚊哼一样,凌墨萧却大受鼓舞。

    小丫头并不是不喜欢他,只是对这段情感太没自信,那他就用两年时间来证明。

    他对她的爱,是日益俱增的。

    他再次将人扑倒,又一个细碎而温柔的吻犯到唇上。

    这一次不是如狼吞食物一样凶狠,而是细细品尝一般,慢慢地,轻柔地,无限爱怜地……

    直到沈冬素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王爷,我好饿,好像低血糖了。”

    “低血糖?”

    “俗称,快饿晕了。”

    凌墨萧又好笑又心疼,饿晕的王妃,应该也是本朝第一个吧!

    他忙起来让纪嬷嬷传饭,沈冬素则飞快地跑去补个妆,主要是不能被人看到肿起来的唇,还有脖子上的红草莓。

    只是有点欲盖弥彰之举,凌墨萧扛她进房间的举动,全府人都知道两人在卧室干了啥吧?

    她这是幸好没有婆婆,要有个多事的婆婆,再派个人来偷听,才叫个尴尬呢!

    很快摆好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纪嬷嬷再次端来杨柳枝水来除尘避邪。

    毕竟是从禁区回来的,全当是为王妃能平安回家祈福。

    拿柳枝沾点水,在她肩膀和后背上轻扑几下,念几句“平平安安、病灾皆除”之类的吉利话。

    然后笑意盈盈地道“王爷王妃请用膳。”

    沈冬素和凌墨萧吃饭时,都不喜欢让一群婢女在一旁伺候,又是布菜,又是拿手巾,又是端盂盆。

    据说有些讲究的人家,一人吃饭,得有八个人在一旁伺候。

    沈冬素是自在惯了的,吃饭的时候有人在身边站着,总觉得像是监督她吃东西一样。

    再好吃的饭菜也不香了啊!来到京城之后规矩又多。

    之前还有个嬷嬷提醒她,什么菜都得王爷动筷之后,她才能动筷。

    吃火锅的时候,凌墨萧自己涮的肉挟到她碗里,那个嬷嬷事后就提醒她说这不合规矩。

    沈冬素啥也没说,但凌墨萧不知道怎么就是知道了,就把那个嬷嬷调去看花房了。

    从那之后,他们吃饭身边就没人伺候了。

    至于凌墨萧,比起被人伺候着吃喝,他更喜欢看沈冬素吃的香甜的模样。

    还有光州的时候就是,看着沈冬素吃饭,自己也能多吃一碗。

    故而今日纪嬷嬷一上好饭菜,就带着众婢女出去,沈冬素故意目不斜视装正经。

    还是难感觉到婢女们害羞的浅笑,她心中狂吼,脑子里已经在上演她们的心声了。

    肯定是,王妃王爷累着了,运动之后就要吃饭。

    特别是纪嬷嬷还总往她腰上瞄,也不知是她哪一根宫绦禁步歪了?还是在祈祷她啥时候能生个小郡王小郡主?

    直到几人走后,沈冬素才霸气地拿起筷子,对心情大好的凌墨萧道“吃饭!”

    “看菜,别看我!”

    凌墨萧的人设崩成渣了,彻底由冰山变成一地碎冰。

    就像爱上南方小土豆的哈尔滨,高冷、孤傲啥的全没了,总是盯着她看。

    还给她夹菜,鸡腿还拿自己的帕子包住腿骨处递给她

    “娘子用手拿着吃,更香。”

    沈冬素一点也不斯文,真的接过来,跟小孩子一样啃鸡腿。

    凌墨萧却笑的更开心了,一双眼睛眯成月牙一样。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计了?这家伙一开始的目地就是想跟她亲亲、抱抱,所以才提出要她当真正的王妃。

    自己不同意,他就退一步。

    就像鲁迅说的,你要说开个窗,大家都不同意。但你要说把房顶掀了,大家就会劝你‘开个窗’。

    这家伙,好像用的也是这一招吧?

    不管是开窗还是掀房顶,他都不吃亏啊!

    沈冬素欲哭无泪,发狠似地咬着鸡腿,好像在咬某人一样。

    饭后,幸好他失去理智到要继续贴贴,他去准备去幽州之事,同进也为沈冬素去江南救治瘟疫做准备。

    又下起了雪,好像年三十必下雪一样,就为明早放红鞭炮好看。

    她吃饱喝足犯足,为了不睡午觉,准备远行工作。

    她坐到廊前抱着手炉,看那红梅白雪。不知何时,月见悄悄坐到她身边。

    学她一样双眼放空地看雪景,沈冬素在思考凌墨萧的问题,他的理智脑,好像长成恋爱脑了呢!

    她问月见“你们王爷好像很爱我,你觉得这正常吗?”

    一个堂堂亲王,会爱上一个农女?

    诚然,她也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但就凭这个,能让一个见过那么多美女的王爷,爱上?

    月见比她还诧异,不过月见诧异的点不同“王妃这么好,王爷再疼爱王妃都正常啊!”

    沈冬素猛地转过头看着她,好像在说,我不信!

    月见一急,脑子一懵,说出一句“可惜我是个女子,我若是男儿,我也会深爱王妃的!”

    “咳咳!”背后传来一声惊咳,是甲四。

    他用很怪异的表情看了两人一眼道“月见,王爷唤你。”

    月见竟然用一幅被人抓到奸情的表情,匆匆逃走了。

    甲四也用一种‘被我发现了哦’的小表情,看一眼沈冬素,行了个礼,也跟着走了。

    留下沈冬素在原地无语噎咽,你们俩在想什么呢?

    凌墨萧突然长出了恋爱脑,已经够让她烦了的,这恋爱脑还会传染?

    还没到傍晚,沈冬素就知道为什么中午饭时,凌墨萧一直劝她吃多点。

    因为晚上竟然是宫宴!为示皇家和谐,连太后都从西山接回来一起过年。

    不知道打入冷宫的皇后会不会出席?

    同样,太子和太子妃也会出席,还有几个皇上的兄弟家眷,和几个年纪小的皇子公主。

    说实话,到现在沈冬素都没搞清皇家的亲戚有哪些,只知道有五个皇子,七个公主。

    就这样还总有人说皇帝子嗣单薄,都当爷爷了,还总有美人送进宫。

    自从上次参加了东宫的宴会,沈冬素是真惧这种宫宴,那么多人,哪又不认识。

    明明背后都斗的你死我活,表面上还要表演的歌舞升平、兄友弟恭。

    据说也吃不饱,饭菜都是半温的,坐的靠后还是冷食。

    也是,皇帝在上面说话,你前面一个小火锅咕嘟咕嘟地叫着,总不合适啊!

    这大冬天的,除了火锅,啥菜上来都冷了。

    庆幸的是凌墨萧说,不管她是跟着去幽州,还是去江南治理瘟疫,都是初二就出发。

    初一祭祀大典必须参加,初二一早就离开长安。

    她下江南是坐船,去幽州是坐马车。

    也就是说,她根本不可能跟宴上的人发生什么交集,只是一顿饭的交情。

    皇后才得了个大教训,就算出席了,要对她发难,也不会怎么样。

    太子更不必说,肯定装乖儿子哄皇上开心。

    听凌墨萧这么一说,她才有了精神,由着纪嬷嬷穿里八层外八层的宫装,抱着手炉,披着厚厚的大氅。

    她的大氅是黑皮红毛领,和凌墨萧的一模一样,低调奢华,贵气难掩。

    纪嬷嬷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就喜不自禁,直夸两人太般配了。

    如那芝兰玉树一般,不管站在那里,都让人看的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