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闹翻天

    远军城。

    青城军军营,地牢中。

    脚铐再次戴上了久违的手铐脚铐,并且被关在了水牢之中。

    阴暗潮湿。

    到处都是发霉的味道。

    身体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仿佛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钢针刺入了肌肤,骨髓中,令人浑身战栗,几乎要昏死过去。

    但是脚铐不能晕过去。

    这里是水牢,一旦晕过去,就会直接溺死。

    普通人在水牢中根本撑不过三天。

    因为普通人根本无法做到不睡觉。

    一旦睡觉,就会死。

    脚铐有一定的修为境界,可能熬的更久一些,但是水中的寒气还是不断的刺激着他的身躯,令人感觉到窒息。

    “没事,方木肯定会来救我的。”脚铐心中默默的想着。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他这么有信心。

    大概是直觉吧。

    如果他猜错了,那也算是他活该。

    脚铐默默的等待着。

    而就在这时,地牢大门打开,一个红甲卫士跟着两位地牢看守走了进来。

    “就是他吗?”

    “没错,是他,你们副官亲自送来的。”

    “多谢两位兄弟带路了,拿去喝酒。”

    红甲卫士偷偷往两位地牢看守怀中塞了些什么东西,地牢看守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搞快一点,别留什么把柄招惹麻烦。”

    “一定一定。”红甲卫士连声说道。

    地牢看守默默的离开。

    地牢重新恢复漆黑。

    红甲卫士走到水牢前:“你是先遣营的人?”

    脚铐一言不发,没有搭理。

    因为他看出对方的来历了。

    这身红甲,显然是第七先锋营的人。

    “还挺硬气。”红甲卫士嘲弄的笑了:“看来水牢也不能让你老实,不错,是条汉子。可惜你们先遣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从怀中缓缓抽出一条麻绳,并且打开了水牢。

    “冤有头,债有主,死了可就怨我。”

    红甲卫士直接将麻绳套在了脚铐的脖子上,然后毫不犹豫的用力一拉,脚铐此时被镣铐锁住,根本动弹不得,哪怕奋力挣扎也挣脱不了。

    脚铐顿时被勒的喘不过气来。

    死亡笼罩了他的身体。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家乡的忘忧花。

    如果可以。

    他再也不想来这个地方了。

    “砰!”

    脚铐在逐渐失去意识时,突然听见一声闷响,随后他感觉意识缓缓回到自己的身体,他错愕的看向一旁。

    红甲卫士被踹飞砸在了墙壁上,然后重重落在水中,噗通一声昏死了过去。

    至于会不会溺死,恐怕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是谁?

    谁救了他。

    脚铐迷茫的抬头,这才看到水牢前站着一个人影,很年轻,皮肤因为常年日晒所有有了几分粗粝与黝黑,但身上却莫名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眼神明亮,仿佛可以将整个地牢都照亮。

    他穿着一身泛旧的铠甲,英姿勃发,如一个神武的将军,但观其铠甲应该也只是一个小伍长罢了。

    “你是谁?”脚铐喘了几口粗气。

    年轻男子笑了笑:“我的人在城门口听到了不少东西,所以我来确认一下,你认识方木?”

    “没,没错。”脚铐咬着牙道:“方木如今是我们先遣营的伍长,我是他手下的兵。”

    年轻男子恍然:“那就对了,我没救错人。”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又没犯错,反而立功了,自然应该救。”

    说罢年轻男子拔出腰间的利剑,一下子就斩断了手铐与脚铐:“走吧,跟我来。”

    脚铐神情阴晴不定:“我被人丢入地牢,如果就这么出去,恐怕难免一个逃狱的罪名,这可是和逃兵一样可以直接问斩的大罪。”

    言下之意,他不想走。

    就算要走。

    也得等到方木来了再说。

    “不用担心,在我身边,没人敢杀你。”年轻男子笑着说道。

    脚铐却依旧警惕:“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真是够警觉的。”年轻人失笑摇头:“那好吧,你在这里等着吧,别太担心,我会去和地牢的人打个招呼,看在我的面子没人会难为你。”

    说罢年轻人转身离开,并且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我马上要出任务了,不然就可以和方木叙叙旧。”

    眼看着年轻人就要离开,脚铐忍不住喊住了对方:“你,你到底是谁?”

    对方看起来没什么恶意。

    而且与方木有交情。

    那自己至少得问出对方的名字。

    不然到时候没办法和方木说。

    年轻男子笑了笑:“你当我没来过就是了,相聚的日子还不到时候。”

    说罢他就走出了地牢。

    脚铐一脸茫然。

    这人到底是谁啊。

    能这么随意进出地牢,应该也是地位不低。

    ......

    ......

    ......

    与此同时,方木已经带领先遣营的人杀回了远军城。

    但是在先遣营营地却没有看到脚铐的身影。

    “戚邵元,你敢动我的人,我现在就去把你的第七先锋营给拆了。”方木怒气冲冲,颇有一副要闹翻天的架势。

    这下子连先遣营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儿的刺头都慌了。

    是不是太嚣张了。

    这闹得太大根本收不了场啊。

    如果真这么做了,恐怕先遣营这一群人都得挨罚

    众人纷纷劝说方木要冷静。

    “伍长,您等等,我在军营中还认识些朋友,我去打听一下,您先别急。”酒鬼急忙说道。

    他稍稍稳住了方木的脾气,火急火燎的冲出了军营,找以前的那些老朋友去了。

    他是个老酒鬼,自然有不少酒肉朋友。

    军营禁酒,但私下偷偷喝酒的人可不少。

    先遣营其他人见状也急忙去找自己以前的熟人,帮忙打听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过不了多久,酒鬼急匆匆的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我问过了,有在城门口守门的兄弟说,脚铐被关进大牢了,他们还被勒令不准说出来,我拿以前喝酒的事情威胁他他才肯透露。”

    “敢把我的人抓进大牢!”方木满脸煞气:“走,去大牢。”

    众人大惊。

    这是要干什么啊。

    邓希心惊胆颤:“方木大哥,你要冷静啊,劫狱可是大罪。就算有什么问题,我们完全可以汇报上去。”

    “先遣营的汇报谁在乎,不把事情闹大了,谁来管?”

    “你们都别怕。”

    “天塌下来我顶着。”

    “都跟我走,去大牢接人!”

    方木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方,直奔大牢而去。

    先遣营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全都咬牙跟上。

    妈的!

    跟了。

    今天不上,以后自己被冤枉了,谁还能为自己出头?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这个朴素的道理,大家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