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杀的好啊

    天池斗相场。

    交易所。

    白天摇摇欲坠的交易所,如今已经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修复好了,令人不得不感慨天池斗相场果然财力雄浑。

    深夜。

    管大师的御用炼器房中。

    没人敢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贸然进入其中。

    哪怕是管大师最喜爱的几个弟子也是如此。

    此时的炼器房中。

    两个中年男子正在举杯邀月,饮酒叙旧。

    管元有些醉醺醺的,眼神迷离,抬头举杯冲着夜空醉醺醺大呼:“喝,继续喝,敬我们逝去的青春年少。想当年,气吞万里如虎,仗剑登顶绝颠,何等意气潇洒。”

    明月并不如何皎洁,但月光却驱散了黑云,绽放光辉。

    许观慢慢品酒,摇头道:“你还是一如既往,酒量这么差,一上头就要口出狂言,惹了多少麻烦了。”

    “嘿嘿嘿。”管元大笑道:“以前那叫惹麻烦,现在这叫真性情流露,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没人敢来找老子麻烦了。整个大夏国,除了寥寥几个老怪物,我惹不起,还需要怕谁?就算骂皇帝,也没人敢抓我!”

    以他的身份地位。

    就算骂皇帝被人听见了。

    大家也都只能装作没听见。

    谁会愿意得罪千年来最有可能成为神器师的大师?

    “嘚瑟。”许观鄙夷道。

    管元又狠狠灌了一碗美酒:“老许啊,你难道就不怀念么,我们当初真的差点就颠覆了大夏国啊。”

    “你看看大夏国那么多学院。”

    “超过一半都是我们当初创立的。”

    “再看看那么多斗相场,五十年前,整个大夏国也才两个斗相场而已,是我们让大夏国欣欣向荣,如今繁华!!”

    “如果没有我们,大夏国的平民根本没资格修炼,但现在,出身平民的强大聚相师越来越多,甚至让那些世家门阀感觉到恐惧!”

    “可是我们的存在却被抹去了。”

    “没人敢记住我们。”

    说到激动处,管元将杯子重重一放。

    气愤不已。

    “怀念。”许观淡淡道,杯中美酒不知道为何多了几分凉意与苦涩:“怀念又如何呢,回不去了。”

    “若你当初不走......”

    “不走也是一样的。”许观打断对方的话:“大夏国门阀割据,暗流涌动,早已烂入骨髓,若非底蕴深厚,加上邪魔外敌蠢蠢欲动,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一旦人族内部大乱,又或者邪魔大潮真正被打退,大夏国必定分崩离析。”

    管元沉默不语。

    他必须承认,许观说的对。

    但大夏国当初立国的根基,就是世家门阀,哪怕皇室有意削弱这些世家,但哪里又能动得了呢。

    一旦触及到核心利益。

    这些世家门阀,根本就不会在乎什么国泰民安。

    改变不了。

    或者说彻底死心了。

    许观才会离开。

    “那若是她没死的话,你还会走吗?”过了许久,管元问了这么一句。

    当初那个女子。

    绝色冠京城。

    风华满国都。

    何等绝代的风情,最终却死在了一个冰冷的小巷子中。

    那几日,国都大乱。

    一场无形的骚动震荡全场。

    死了很多人。

    甚至有很多门阀因此被抹杀。

    最终,心灰意冷的许观离开大夏国。

    再也没有回来。

    许观沉默的饮酒,一杯接一杯,没有停下。

    管元急忙按住他的手:“行了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不提了,以后再也不提了,别喝了,小心喝死啊。”

    “我的酒量,哪有你这么差。”许观笑了笑,只是有些微涩。

    “切,也没好到哪里去。”管元正色道:“这次你回来,我还以为是想大干一场呢,结果竟然真的只是为了那个弟子?”

    “是的,只是为了我的弟子。”

    管元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失望来。

    哪怕是许观这样的人。

    年纪大了之后,也不能免俗啊。

    一个弟子而已。

    有什么可值得如此重视的。

    “你那弟子现在哪儿去了?”管元不由问道。

    许观摇头:“不知道,大概是去吃饭了吧。”

    “老师饮酒,弟子自然应该在一旁服侍,不然喝醉了谁扶你休息?”管元拍桌:“这臭小子真不像话。”

    “又不是你的弟子,你急什么。”许观没好气的说道。

    就在这时。

    炼器房外传来敲门声。

    方木回来了。

    “老师。”方木恭敬在门外等候着。

    管元这才满意点头:“这就对了,正好快喝完了,你可以在一旁等候着扶你老师去休息。”

    但方木却微微摇头:“老师,恐怕您不能再喝了,我们得赶紧走了。”

    许观微微一怔。

    管元满脸好奇。

    “发生什么事情了?”许观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你们闯祸了?”

    方木挠了挠脸,不好意思道:“是,应该是闯祸了。”

    犹豫许久方木还是决定说实话。

    因为这件事根本瞒不住。

    老师也没那么好被瞒骗。

    “闯的什么祸?”管元借着酒劲大包大揽,十分豪情壮志:“我不是说了么,在大夏国惹麻烦了来找我就是了,什么事儿我都给你接着。”

    方木小声道:“这可是您说的。”

    “我说的,说吧,大胆说出来。”

    “我们把许世年宰了,还有兴王之子赫查,也宰了。”

    “哎呀,这算什么事儿,随随便便就......”管元有些迷糊,随后猛地一惊,酒都醒了大半:“你们,把谁......谁宰了?”

    “许世年,赫查。”

    方木再次说道。

    管元这下子可是彻底酒醒了,他盯着方木:“小子,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没开玩笑,真宰了。”方木道。

    管元深吸了一口气,左右踱步,思绪一团乱麻。

    “宰了?”

    “好事儿啊,当然是好事。”

    “许世年那个王八蛋我早就想宰了。”

    “可是......”

    “可他是许家人啊。”

    “麻烦,麻烦,这是真麻烦了。”

    “还有赫查。”

    “兴王倒是不用担心,可这小子是天相学院的学生啊,这也是个大麻烦,死了,会引起大地震的。”

    管元挠着头皮,瞪大眼睛,大概是喝了太多的酒,他感觉自己有点理不清思绪了。

    最后忍不住拍桌道:“杀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