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挖树

    方木选择暂时放下寻找灵气的事情。

    选择留了下来。

    毕竟寻找灵气,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完成的事情。

    于是乎,方木就决定跟着素清离开。

    素清重新捡起扁担和水桶,准备离开。

    她显得很开心。

    因为有人不怕自已的诅咒,愿意和自已一起种树。

    虽然是个陌生人,但让一直孤独的她有了很大的心理安慰。

    还有就是.......今天的小树苗已经喝饱了水。

    她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或许,可以久违的睡一个好觉。

    这是这些年来少有的好事情。

    看着素清喜悦的脸庞,方木忍不住摇头,真是令人心疼的孩子。

    虽然方木也只是比她大三四岁。

    但看着白发少女,总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感觉。

    “就这么走回去太慢了,你告诉我是哪个方向,我带你走。”方木沉声说道。

    素清指明了方向。

    方木当即直接凝聚云雾,因为环境情况,凝聚的云雾非常稀薄,但勉强倒也够用。

    云雾化作云团落在了素清脚下。

    将素清托了起来。

    素清先是有些紧张,但适应过后就是无比的雀跃:“哇,好,好厉害。”

    “走了!”方木驾云,二人快速朝着远方飞去。

    一路上方木也仔细探索过附近。

    完全没有存在灵气的迹象。

    素清则十分好奇,认真的询问:“你真的不是神吗?”

    又能呼风唤雨,又能腾云驾雾。

    在她的认知里这和神是一样的。

    “当然不是。”方木哭笑不得:“这是对法相力量的一种运用,其实很多聚相师都是可以做到的。”

    “很多人都能做到.....”素清怦然心动。

    如果她也能做到的话。

    每天就可以不用这么挑水来了。

    “方木哥哥,我记得你说过,我的诅咒,其实也是法相,那我是不是也是聚相师呀。”素清忍不住询问道。

    看着素清充满向往的眼神,方木实在有些不忍心打击她。

    以沙魔这种生灵作为法相。

    怎么可能做到召唤风雨。

    能不带来毁灭就已经不错了。

    “每个人的法相不同,所能掌握的力量也不一样,你应该没办法召唤来风雨。”方木说道。

    素清显然有些失望。

    但她很快就振作起来。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她也没有失去什么。

    “但是,如果你好好修炼的话,说不定很快就会能飞喔。”

    方木的这一句话顿时让素清眉开眼笑。

    “真的吗?”素清眼睛明亮无比,白发令她更加清丽动人:“我也能像你这样飞吗?”

    “和我不太一样,我只能驾驭云雾,但是你,你却可以直接凝聚出翅膀,和鸟一样飞翔,速度比我快多了。”方木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素清兴奋无比。

    能够和鸟一样在天上飞翔。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我慢慢教你运转元力,等你粗略懂得操控法相力量后,应该就可以做到短暂飞行了。”

    方木将自已的一些经验传授给了素清。

    素清天赋很高。

    很快就明白了如何借用来自法相的力量。

    只不过想要运用起来,还需要时间去适应。

    不出半个时辰,方木就驾驭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沙漠的边缘。

    远处终于有了零星绿意,一些蔫吧的杂草艰难的生长着。

    而风沙之下覆盖着一块石板。

    石板搬开之后是一处地下洞穴。

    而这里就是素清的家。

    山洞里同样干燥,摆着石桌石碗,还有一些手工制造的器具,应该是素清父母留下的。而洞穴中,沙子泄露,总让人感觉小洞穴会随时崩塌。

    一个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洞穴。

    甚至存在于沙漠之下。

    也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挖出了这样的洞穴。

    “这就是我家。”素清笑着说道。

    她并不没有难为情。

    因为她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从来没见过繁华的城池与辉煌的宫殿。

    在她看来,这里能抵御风沙。

    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了。

    “这里有水。”

    素清兴致冲冲的对方木介绍。

    山洞之下,似乎又专门挖出了一块坑洞,透着一股凉气,如地窖一般,让人感觉舒服了很多。

    而地窖中则有水珠顺着山壁流下,滴答滴答。

    虽然缓慢。

    但一天倒是也能攒出不少来。

    想修建这么一个地方。

    应该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这里已经是沙漠边缘,没有那么炎热,空气中水分不再那般稀薄,靠着温度差,就能积攒下一些清水。

    然而素清依旧不舍得喝一点,仍然选择攒下来以后浇水。

    “这里是沙漠边缘了吧,马上就能离开沙漠了,你为什么不干脆去沙漠之外找水。”方木问道。

    素清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不行的,不行的,我不能离开沙漠,会给外面的人带去不幸。只有诅咒解开我才能离开。”

    方木无奈。

    看来她还是没办法对自已的诅咒释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这是她从小就认定的事情。

    方木无奈。

    也只能随她去。

    不过为了能缓解她的压力,方木尝试施展控水决,从空气中强行抽走水分,并且快速灌满了地窖里的水桶。

    沙漠边缘的环境好了很多。

    以方木的能力,强行凝聚一些水自然是毫无问题的事情。

    突然方木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地窖中。

    给他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有股特殊的气息在蔓延。

    方木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魔气?!”

    这股气息陌生又熟悉。

    但与魔气却似乎有同源的类似气息。

    方木与魔气打过不少交道。

    爷爷的魔气入侵。

    破衣僧曾与魔气融合。

    而边境上也遇上了很多低阶邪魔。

    方木盯着地窖的墙壁,眼神仿佛要将其洞穿。

    那股气息距离的不远。

    但是也不算近。

    如果打破墙壁去探索,说不定会令山洞直接崩塌。

    这倒是麻烦了。

    “方木哥哥,你怎么了?”素清好奇。

    她现在对方木颇为信赖。

    方木十分郑重:“素清,你有没有感觉到地窖里有一股不详的气息。”

    “不详......”素清眨了眨眼:“没有啊,反而有一种很舒服的气息,我平常最喜欢呆在这里了。所以阿爹阿娘专门给我挖了这块地方。”

    “很舒服么。”

    方木心中一叹。

    倒也对。

    对一般人来说很压抑不安的气息。

    对素清这个以邪魔为法相的人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

    她还真是被诅咒的孩子。

    哪有正常人会对魔气感觉到舒适的。

    “那你能不能感知到,这股让你舒服的气息,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方木问道。

    一旦离开山洞。

    那股气息就感知不到了。

    所以方木也只能求助素清。

    素清点头:“就是我种树的地方呀,那里让我感觉舒服,我觉得小树苗最有可能在那个地方存活下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素清如此固执的在沙漠偏中心的区域种树。

    是有这个原因的。

    “好,那先休息一下吧。”

    方木说道。

    留下来果然留对了。

    不管那是什么。

    自已都有必要好好管一管。

    接下来几天,方木就陪着素清种树。

    方木只需要施展神通召唤雨水,就能完成素清每日的任务了。

    而其他时间,方木则仔细观察那片区域。

    想要找出有什么特殊之处。

    而二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素清对方木的依赖肉眼可见,不管什么时间,都牢牢跟在方木身后不肯离开。

    至于食物问题。

    素清平常只能靠挖一些沙漠边缘的树根,偷鸟蛋当做事情。

    怪不得如此瘦弱。

    而方木自然不愿意吃树根。

    他直接离开沙漠,打了一头野猪回来,让素清尝到了烤肉的味道,那滋味让素清差点泪流满面。

    她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而这几次,方木一无所获。

    在种植小树苗的区域。

    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于是,他觉得自已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素清,我认为这地下可能存在一些奇怪的东西。”方木认真说道:“所以我需要挖下去,可能会影响小树苗的生长。”

    虽然经过这几日的精心照料,小树苗们多了几分生机。

    但其实仍然死气沉沉。

    可即便如此,素清也感觉不舍得任何一株小树苗。

    “一定要挖吗?我们不挖好不好。”素清恳求般的说道。

    方木却摇头道:“,或许,沙漠会重新恢复生机。”

    沙漠下。

    存在着疑似魔气的东西。

    那按照正常逻辑。

    魔气自然会不断的磨灭沙漠的生机。

    解决了魔气。

    沙漠才能被真正的消灭。

    “重新恢复生机......”素清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这才艰难点头:“那好吧。”

    能看的出来她内心十分纠结。

    这些小树苗对她而言。

    代表的是希望。

    是那么多年努力的目标。

    自然十分舍不得。

    得到素清的允许,方木毫不犹豫催动浑身元力,然后开始往地下挖去。

    轰隆隆~

    沙土倾塌。

    原本就松散的沙地开始溃散。

    小树苗东倒西歪,只是片刻,就超过大半倒在了沙漠中。

    这一幕。

    看的素清揪心不已,她捂着胸口,努力不去看这些小树苗。

    一阵阵剧痛,从心口蔓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