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这细节也太魔鬼了吧？
青禾分局刑侦大队。
会议室内。
陆诚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照片上的每一个角落。【抽丝剥茧】技能在潜意识中飞速运转，提取着常人难以察觉的信息。
“门锁没有强行破坏的痕迹。”陆诚突然开口，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声音中透着一股冷意。
显然，饶是陆诚也对此案手段残忍的凶手，产生了强烈的怒意。
李亮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没错！这也是我们调查的第一个结论。受害人是主动开的门，说明他们认识凶手，至少是见过面、不防备的人。”
“继续。”陆诚道。
“经过现场勘查，我们发现了几个极其可怕的细节。”李亮调出几张特写照片，“第一，凶手杀人时，极有可能蒙着眼罩或者戴着头套，并且自始至终戴着手套。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清晰的指纹。”
“第二，凶手的手法极其老练。杀男主人是窒息，没流血；杀女主人是对准心脏一刀毙命。法医在女主人的尸体下发现了一块垫着的毛巾被。凶手是特意把毛巾被垫在她身下，防止拔刀时血液喷溅到自己身上！”
听到这里，赵宗华的脸色彻底变了：“这是职业杀手？心理素质太强了吧！”
“这还不算完。”
李亮苦笑一声，然后又立马转为严肃，他调出厨房和餐厅的照片，
“凶手作案后，并没有立刻逃离。他们在受害人家里，用厨房的食材炒了几个菜，喝了男主人珍藏的白酒。现场有吃过东西的痕迹，桌上有一堆烟灰和空的烟盒，但我们翻遍了整个屋子，连一个烟头都没找到！全被他们带走了！”
“不仅如此，他们离开前，还用受害人家里的拖把，把整个屋子的地面拖得干干净净，破坏了大部分足迹。”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杀完人，不慌不忙地在尸体旁边炒菜喝酒，然后打扫卫生清理现场，最后从容离开。这种变态的心理素质和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一家三口，死在三个不同的房间。”陆诚的目光锁定在平面图上，“作案时间集中，受害人没有发出大规模的呼救声。凶手不止一个人，至少是两个，大概率是三个。”
李亮猛地点头：“陆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们专案组也是这么分析的！从犯罪嫌疑人作案的整个过程来看，他对安居小区的环境相对较熟悉，流窜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图财还是寻仇？”陆诚问。
“图财。”李亮调出一张银行监控的截图，“现场勘查发现，凶犯抢走了受害人家里的一张2000块钱的存折。案发第二天，有人在镇上的自动取款机取走了这笔钱。”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画面极其模糊，满是雪花点。
“这是唯一的线索，但没用。”李亮痛苦地抓着头发，“录像上的像素太低，怎么做技术处理都看不清面目。我们向全市公布了录像，悬赏两万征集线索，石沉大海。我们对安居小区142栋楼、几千户人家逐户摸排，对鞋厂的职工逐一调查，一无所获。”
“中间还闹过乌龙。我们排查出一个符合画像的劳释人员，有前科，长相体貌吻合。去抓他的时候，他跑了。我们连夜追到云省边境把他摁住，结果一审，这孙子是因为在重庆犯了强奸案才潜逃的，跟5·17案毫无关系。”
李亮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绝望：“就这样，案子僵住了。干警们在希望和失望之间反复煎熬，整整三个月，毫无头绪。直到……恶魔再次举起了屠刀。”
“三个月后？他们又作案了？”王霄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亮沉重地点了点头，手指按下遥控器，幕布上的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照片上的惨状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8月中旬，东昌火车站职工住宿区发生的一起血案。”
李亮的眼角微微抽搐，
“又是一起企图斩尽杀绝的灭门惨案。死者是一家人，67岁高龄的马兴关老人，身中16刀，倒在客厅的血泊中。他9岁的小孙子马小山，身中3刀，也死在客厅。”
随着照片的翻动，李亮的声音越来越压抑：
“西侧卧室的床上，法医掀开被子，发现了一具8岁小女孩的尸体。颈部有皮下出血，致命伤是左胸被锐器刺穿。而且……小女孩生前也遭到了极其残忍的侵犯。”
“操！”赵宗华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溅了一桌，“连8岁的孩子都不放过！这帮杂碎！”
陆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虽然见惯了生死，但对于这种毫无底线、屠戮老弱妇孺的行径，他的底线和逆鳞被彻底触碰了。在他的字典里，这种人不配称之为人，只配被送进地狱。
“法医检验发现，两个小孩被害的时间不长，我们赶到现场时，尸体还是热的。”李亮继续汇报道，“而马兴关老人已经死亡10个小时以上。也就是说，凶手在凌晨就潜入了屋子，残忍地折磨、杀害了这一家人，直到天快亮才离开！”
“这起案件的手法，跟5·17安居小区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和平进入，捆绑受害人，蒙眼堵嘴，翻箱倒柜，侮辱女性，通宵逗留。他们在厨房里炒了鸡蛋下酒，走的时候同样用拖把拖了地，连一个烟头都没留下！”
“一样的配方，一样的残忍。”李亮深吸了一口气，“但这一次，老天爷没有让他们彻底得逞。现场，留下了一个活口。”
“有人活下来了？”王霄急切地问。
“对，女主人陈红梅。”李亮调出一张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拍的照片，“她身中7刀，失血过多，我们赶到时她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我们分局的干警24小时守在病房外，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因为她是唯一见过凶手的人。”
“万幸，案发当天的下午，她醒了。”
李亮翻开手中的笔记本，念出了陈红梅的笔录摘要。
“据陈红梅回忆，案发当晚8点多，有人敲门。她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是一个她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因为多少算半个熟人，她就开了门。结果门一开，那个男人带着另外两个蒙着脸的壮汉直接冲了进来。”
“三个人进屋就蒙住她的嘴，逼她拿出家里的存折。翻箱倒柜搜了一圈后，把她手脚绑了，嘴里塞了毛巾，眼睛蒙上。凶手用钝器狠狠砸了她的头五六下，她当时就晕死过去了。”
李亮合上笔记本，声音有些颤抖：“陈红梅在半昏迷中，听到了这帮恶魔祸害她家老人和孩子的声音。她听到孩子被抓起来摔打撞墙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后来，孩子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凶手抢走了存折和手机，直到早上7点半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这种非人的折磨，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陈红梅提供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李亮看向陆诚，“那晚敲门带路的男人，叫‘高原’。”
“高原？”陆诚眉头微挑，“查了吗？”
“查了，查了个底朝天！”李亮苦闷地搓了搓脸，“我们立刻调出了全市所有叫‘高原’以及同音字的人员信息，一共提审了几十个人，逐一排查，核对时间线和不在场证明。结果……全排除了！”
“陈红梅只见过这个‘高原’一面，对他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一无所知。我们怀疑‘高原’根本不是真名，可能只是个化名。线索到这里，又彻底断了。这几个月，我们大队的兄弟们吃住在局里，熬得眼睛都快瞎了，可就是抓不到这三个畜生！”
李亮站起身，走到陆诚面前，猛地鞠了一躬：“陆队，我知道这案子不归你们青禾区管，按理说我不该来麻烦你。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那一家三口、一家四口的惨状，天天晚上在我梦里转悠。我恳请你，帮帮我们！”
赵宗华和王霄都看向了陆诚。跨区办案，手续繁琐，而且这种沉积了几个月的悬案，线索早就断得干干净净，接手就是个烫手山芋。
陆诚没有躲避李亮的目光，他缓缓站起身，将桌上的卷宗合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许局那边我去说。”陆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这案子，我接了。”
李亮猛地抬起头，眼眶湿润了：“陆队，大恩不言谢！”
“别急着谢，抓到人再说。”陆诚披上外套，“把你带来的所有原始卷宗、现场照片、法医报告，还有那段模糊的监控录像，全部拷到我的电脑上。老赵，去借调一辆车。王霄，通知网监科，准备干活。”
“是！”青禾分局的干警们瞬间行动起来，李亮也带来了他们那边的几个老手，任由陆诚调配。
青禾区分局，陆诚的独立办公室。
窗帘拉得严实，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芒照亮了陆诚冷峻的脸庞。李亮和赵宗华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陆诚正在反复观看那段从镇上ATM机提取的取款监控录像。
画面确实如李亮所说，像素极低，满是雪花。嫌疑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一个大号的医用口罩，整个头部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走到ATM机前，插卡、输密码、取钱，动作迅速，随后转身消失在监控死角。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陆队，市局的技术科已经做过锐化和降噪处理了，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李亮叹气道，“嫌疑人反侦察意识极强，一直低着头，连个正脸都没露。”
陆诚没有说话。他的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屏幕，系统技能【抽丝剥茧】所分析出来的有线索的感觉，差不多就在这段模糊的视频监控上。
他反复观看。
他已经用ai视图处理技术尽可能清晰了这段视频，模糊的像素点经过重新的排列组合，清晰度比原来高了一点，但还是模糊的。
使用ai得有个界限，必须拿捏好，不能盲目，否则，处理出来的东西就不那么真实了。
那些常人忽略的微小细节，在陆诚的眼中被放大。
“停。”陆诚突然敲击空格键，画面定格在嫌疑人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
“放大他的左手。”陆诚指着屏幕。
李亮凑近看了一眼，疑惑道：“左手？他戴着黑色的皮手套，看不出什么指纹特征啊。”
“不是指纹。”陆诚操作鼠标，将嫌疑人左手握着一沓钞票的画面放大到极致。虽然模糊，但陆诚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不协调的地方。
“看他握钱的姿势。”陆诚拿起一支笔，在屏幕上虚画了一下，“正常人握住一沓钞票，大拇指和其他四指会形成一个相对均匀的受力面。但你们看他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异常大，而且中指的弯曲弧度极其僵硬。”
赵宗华眯着眼睛看半天，猛地一拍手：“陆队，你的意思是……他的左手中指有残疾？或者受过严重的伤，导致关节无法正常弯曲？”
“不仅是中指。”陆诚将进度条往回拉了一点，定格在嫌疑人插卡的那一刻，“注意他掏卡的动作。他是用右手掏卡，但左手在辅助拉开衣服口袋时，小拇指是微微翘起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痉挛状态。这说明他的左手不仅受过伤，而且神经受损，导致手指无法完全闭合。”
“啊？这、这……”
李亮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细节未免也太魔鬼了吧？谁能发现那小拇指上的细节！！
市局技术科的老手看了几十遍都没发现这种细节，这位年轻的陆队只看了几遍就发现了。
“左手有残疾，这是个极其重要的体貌特征！”李亮激动得直搓手。
“别急，还有。”陆诚再次敲击键盘，调出了陈红梅的笔录，“关于那个叫‘高原’的带路人。陈红梅说她只见过他一面。你们排查了所有叫‘高原’的人，一无所获。”
“对，户籍系统里根本没有符合条件的人。”李亮点头。
……
会议室内。
陆诚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照片上的每一个角落。【抽丝剥茧】技能在潜意识中飞速运转，提取着常人难以察觉的信息。
“门锁没有强行破坏的痕迹。”陆诚突然开口，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声音中透着一股冷意。
显然，饶是陆诚也对此案手段残忍的凶手，产生了强烈的怒意。
李亮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没错！这也是我们调查的第一个结论。受害人是主动开的门，说明他们认识凶手，至少是见过面、不防备的人。”
“继续。”陆诚道。
“经过现场勘查，我们发现了几个极其可怕的细节。”李亮调出几张特写照片，“第一，凶手杀人时，极有可能蒙着眼罩或者戴着头套，并且自始至终戴着手套。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清晰的指纹。”
“第二，凶手的手法极其老练。杀男主人是窒息，没流血；杀女主人是对准心脏一刀毙命。法医在女主人的尸体下发现了一块垫着的毛巾被。凶手是特意把毛巾被垫在她身下，防止拔刀时血液喷溅到自己身上！”
听到这里，赵宗华的脸色彻底变了：“这是职业杀手？心理素质太强了吧！”
“这还不算完。”
李亮苦笑一声，然后又立马转为严肃，他调出厨房和餐厅的照片，
“凶手作案后，并没有立刻逃离。他们在受害人家里，用厨房的食材炒了几个菜，喝了男主人珍藏的白酒。现场有吃过东西的痕迹，桌上有一堆烟灰和空的烟盒，但我们翻遍了整个屋子，连一个烟头都没找到！全被他们带走了！”
“不仅如此，他们离开前，还用受害人家里的拖把，把整个屋子的地面拖得干干净净，破坏了大部分足迹。”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杀完人，不慌不忙地在尸体旁边炒菜喝酒，然后打扫卫生清理现场，最后从容离开。这种变态的心理素质和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一家三口，死在三个不同的房间。”陆诚的目光锁定在平面图上，“作案时间集中，受害人没有发出大规模的呼救声。凶手不止一个人，至少是两个，大概率是三个。”
李亮猛地点头：“陆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们专案组也是这么分析的！从犯罪嫌疑人作案的整个过程来看，他对安居小区的环境相对较熟悉，流窜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图财还是寻仇？”陆诚问。
“图财。”李亮调出一张银行监控的截图，“现场勘查发现，凶犯抢走了受害人家里的一张2000块钱的存折。案发第二天，有人在镇上的自动取款机取走了这笔钱。”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画面极其模糊，满是雪花点。
“这是唯一的线索，但没用。”李亮痛苦地抓着头发，“录像上的像素太低，怎么做技术处理都看不清面目。我们向全市公布了录像，悬赏两万征集线索，石沉大海。我们对安居小区142栋楼、几千户人家逐户摸排，对鞋厂的职工逐一调查，一无所获。”
“中间还闹过乌龙。我们排查出一个符合画像的劳释人员，有前科，长相体貌吻合。去抓他的时候，他跑了。我们连夜追到云省边境把他摁住，结果一审，这孙子是因为在重庆犯了强奸案才潜逃的，跟5·17案毫无关系。”
李亮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绝望：“就这样，案子僵住了。干警们在希望和失望之间反复煎熬，整整三个月，毫无头绪。直到……恶魔再次举起了屠刀。”
“三个月后？他们又作案了？”王霄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亮沉重地点了点头，手指按下遥控器，幕布上的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照片上的惨状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8月中旬，东昌火车站职工住宿区发生的一起血案。”
李亮的眼角微微抽搐，
“又是一起企图斩尽杀绝的灭门惨案。死者是一家人，67岁高龄的马兴关老人，身中16刀，倒在客厅的血泊中。他9岁的小孙子马小山，身中3刀，也死在客厅。”
随着照片的翻动，李亮的声音越来越压抑：
“西侧卧室的床上，法医掀开被子，发现了一具8岁小女孩的尸体。颈部有皮下出血，致命伤是左胸被锐器刺穿。而且……小女孩生前也遭到了极其残忍的侵犯。”
“操！”赵宗华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溅了一桌，“连8岁的孩子都不放过！这帮杂碎！”
陆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虽然见惯了生死，但对于这种毫无底线、屠戮老弱妇孺的行径，他的底线和逆鳞被彻底触碰了。在他的字典里，这种人不配称之为人，只配被送进地狱。
“法医检验发现，两个小孩被害的时间不长，我们赶到现场时，尸体还是热的。”李亮继续汇报道，“而马兴关老人已经死亡10个小时以上。也就是说，凶手在凌晨就潜入了屋子，残忍地折磨、杀害了这一家人，直到天快亮才离开！”
“这起案件的手法，跟5·17安居小区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和平进入，捆绑受害人，蒙眼堵嘴，翻箱倒柜，侮辱女性，通宵逗留。他们在厨房里炒了鸡蛋下酒，走的时候同样用拖把拖了地，连一个烟头都没留下！”
“一样的配方，一样的残忍。”李亮深吸了一口气，“但这一次，老天爷没有让他们彻底得逞。现场，留下了一个活口。”
“有人活下来了？”王霄急切地问。
“对，女主人陈红梅。”李亮调出一张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拍的照片，“她身中7刀，失血过多，我们赶到时她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我们分局的干警24小时守在病房外，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因为她是唯一见过凶手的人。”
“万幸，案发当天的下午，她醒了。”
李亮翻开手中的笔记本，念出了陈红梅的笔录摘要。
“据陈红梅回忆，案发当晚8点多，有人敲门。她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是一个她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因为多少算半个熟人，她就开了门。结果门一开，那个男人带着另外两个蒙着脸的壮汉直接冲了进来。”
“三个人进屋就蒙住她的嘴，逼她拿出家里的存折。翻箱倒柜搜了一圈后，把她手脚绑了，嘴里塞了毛巾，眼睛蒙上。凶手用钝器狠狠砸了她的头五六下，她当时就晕死过去了。”
李亮合上笔记本，声音有些颤抖：“陈红梅在半昏迷中，听到了这帮恶魔祸害她家老人和孩子的声音。她听到孩子被抓起来摔打撞墙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后来，孩子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凶手抢走了存折和手机，直到早上7点半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这种非人的折磨，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陈红梅提供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李亮看向陆诚，“那晚敲门带路的男人，叫‘高原’。”
“高原？”陆诚眉头微挑，“查了吗？”
“查了，查了个底朝天！”李亮苦闷地搓了搓脸，“我们立刻调出了全市所有叫‘高原’以及同音字的人员信息，一共提审了几十个人，逐一排查，核对时间线和不在场证明。结果……全排除了！”
“陈红梅只见过这个‘高原’一面，对他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一无所知。我们怀疑‘高原’根本不是真名，可能只是个化名。线索到这里，又彻底断了。这几个月，我们大队的兄弟们吃住在局里，熬得眼睛都快瞎了，可就是抓不到这三个畜生！”
李亮站起身，走到陆诚面前，猛地鞠了一躬：“陆队，我知道这案子不归你们青禾区管，按理说我不该来麻烦你。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那一家三口、一家四口的惨状，天天晚上在我梦里转悠。我恳请你，帮帮我们！”
赵宗华和王霄都看向了陆诚。跨区办案，手续繁琐，而且这种沉积了几个月的悬案，线索早就断得干干净净，接手就是个烫手山芋。
陆诚没有躲避李亮的目光，他缓缓站起身，将桌上的卷宗合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许局那边我去说。”陆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这案子，我接了。”
李亮猛地抬起头，眼眶湿润了：“陆队，大恩不言谢！”
“别急着谢，抓到人再说。”陆诚披上外套，“把你带来的所有原始卷宗、现场照片、法医报告，还有那段模糊的监控录像，全部拷到我的电脑上。老赵，去借调一辆车。王霄，通知网监科，准备干活。”
“是！”青禾分局的干警们瞬间行动起来，李亮也带来了他们那边的几个老手，任由陆诚调配。
青禾区分局，陆诚的独立办公室。
窗帘拉得严实，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芒照亮了陆诚冷峻的脸庞。李亮和赵宗华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陆诚正在反复观看那段从镇上ATM机提取的取款监控录像。
画面确实如李亮所说，像素极低，满是雪花。嫌疑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一个大号的医用口罩，整个头部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走到ATM机前，插卡、输密码、取钱，动作迅速，随后转身消失在监控死角。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陆队，市局的技术科已经做过锐化和降噪处理了，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李亮叹气道，“嫌疑人反侦察意识极强，一直低着头，连个正脸都没露。”
陆诚没有说话。他的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屏幕，系统技能【抽丝剥茧】所分析出来的有线索的感觉，差不多就在这段模糊的视频监控上。
他反复观看。
他已经用ai视图处理技术尽可能清晰了这段视频，模糊的像素点经过重新的排列组合，清晰度比原来高了一点，但还是模糊的。
使用ai得有个界限，必须拿捏好，不能盲目，否则，处理出来的东西就不那么真实了。
那些常人忽略的微小细节，在陆诚的眼中被放大。
“停。”陆诚突然敲击空格键，画面定格在嫌疑人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
“放大他的左手。”陆诚指着屏幕。
李亮凑近看了一眼，疑惑道：“左手？他戴着黑色的皮手套，看不出什么指纹特征啊。”
“不是指纹。”陆诚操作鼠标，将嫌疑人左手握着一沓钞票的画面放大到极致。虽然模糊，但陆诚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不协调的地方。
“看他握钱的姿势。”陆诚拿起一支笔，在屏幕上虚画了一下，“正常人握住一沓钞票，大拇指和其他四指会形成一个相对均匀的受力面。但你们看他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异常大，而且中指的弯曲弧度极其僵硬。”
赵宗华眯着眼睛看半天，猛地一拍手：“陆队，你的意思是……他的左手中指有残疾？或者受过严重的伤，导致关节无法正常弯曲？”
“不仅是中指。”陆诚将进度条往回拉了一点，定格在嫌疑人插卡的那一刻，“注意他掏卡的动作。他是用右手掏卡，但左手在辅助拉开衣服口袋时，小拇指是微微翘起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痉挛状态。这说明他的左手不仅受过伤，而且神经受损，导致手指无法完全闭合。”
“啊？这、这……”
李亮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细节未免也太魔鬼了吧？谁能发现那小拇指上的细节！！
市局技术科的老手看了几十遍都没发现这种细节，这位年轻的陆队只看了几遍就发现了。
“左手有残疾，这是个极其重要的体貌特征！”李亮激动得直搓手。
“别急，还有。”陆诚再次敲击键盘，调出了陈红梅的笔录，“关于那个叫‘高原’的带路人。陈红梅说她只见过他一面。你们排查了所有叫‘高原’的人，一无所获。”
“对，户籍系统里根本没有符合条件的人。”李亮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