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调令下来了

    喝的太多,没等饭局散场,刘根来就醉倒了,哥几个七手八脚把他弄到床上。

    丁小水挺着大肚子,透了个湿毛巾,给刘根来擦着脸,把哥几个好一通埋怨。

    哥几个全都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

    这一切,刘根来全然不知。

    等他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见他醒来,坐在书桌前看书的郭存宝,把书一放,凑过来,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刘根来还迷糊着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脑瓜子生疼。

    “你特么……你给我等着。”

    刘根来这个气啊,龇牙咧嘴的威胁着。

    要不是郭存宝的伤还没彻底好利索,他非给这货一点颜色看看不可。

    “还知道疼,那就是醒酒了,赶紧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惦记。”郭存宝嬉皮笑脸的赶着人。

    “路上慢点开,不着急。”

    还是丁小水厚道,刘根来刚坐起来,就给他端来一杯浓茶。

    算了,冲四嫂的面子,就不跟郭存宝这货计较了。

    等回到干爹干妈家,已经七点多了,客厅亮着灯,一家人都在沙发上坐着闲聊。

    石唐之看着报纸,柳莲看着小说,石蕾则是拿着鸡毛掸子,逗着满地走的小疾风。

    小疾风的玩具升级了,对苍蝇拍失去兴趣,改玩鸡毛掸子了。

    这东西可不能给孩子玩儿,扑棱的满地都是倒是小事儿,要是一不小心把鸡毛吸进肺里,那就是大事儿了。

    小疾风玩不成鸡毛掸子,大人就拿着鸡毛掸子逗他,挠挠脖子,挠挠脸,同样把他逗得来回直转圈。

    “你要调到市局后勤部了?还是个副科长?”

    刘根来刚进门,石蕾就冲他吆喝着,上下打量他的眼神里满是审视。

    “好好学习,等你毕业了,争取到我手下当个科员。”刘根来背着手,充着大个儿,就差摸摸石蕾的脑袋,喊一声小鬼了。

    啪!

    石蕾没惯着他,一鸡毛掸子抽在他屁股上。

    大冬天的,穿的挺厚,这一下抽的倒没怎么疼,却一下让刘根来破功了,领导架子荡然无踪。

    “咯咯咯……”小疾风被逗的勾嘎直乐。

    乐?

    你还能乐的出来。

    等你再长大一点,鸡毛掸子招呼的地方就是你的屁股了。

    “去了新单位,好好干,市局不比派出所,好多眼睛盯着你呢!”柳莲叮嘱了一声。

    “你干妈这话没错。”石唐之立马接上了,“市局那边的人际关系比派出所复杂的多,你要能处理好,对你的成长很有帮助。”

    实锤了,石唐之就是故意在他调动前夕捅了马蜂窝,给他制造麻烦。

    石唐之这个干爹为了他的成长,把心都操碎了。

    “嗯。”

    刘根来点点头,给石唐之续了杯茶,又点了根烟。

    石唐之没再说什么,又看起了手里的报纸。

    他还是一贯的风格,点到为止,让刘根来自己去悟。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石蕾用小手扇了扇鼻尖,“不是跟那个张长河一块儿喝的吧?”

    嗯?

    刘根来正给自己倒茶呢,一听这话,心头顿时一动,脱口问道:“你咋认识张长河?”

    “他最近总去找苏燕,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呗!”石蕾反应还挺快,“他这人咋样?”

    张长河跟那个姑娘成了?

    这小子可以啊!

    “挺本分的,正儿八经的警校毕业,能力也不错,我们所长还打算重点培养呢!苏燕是谁?你同学?”

    张长河给他的印象不错,他当然要帮着说好话。

    “我朋友,跟我不一个系的,长得挺好看,性子也好,还会过日子,俩人要真成了,那个张长河算是捡了大便宜。”

    石蕾好像还有点不忿,话却说的滴水不漏。

    姐弟俩打着哑谜,愣是一个字没提一块儿去鸽子市的事儿。

    “学生就要好好学习,谈啥恋爱?”柳莲忽然插了句嘴。

    干妈你啥意思?

    不想石蕾上大学的时候谈对象?

    这可由不得你,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石蕾没接柳莲的茬儿,这话题就这么过去了。刘根来喝了几口茶,酒劲儿又上来了,头晕脑胀的有点顶不住,便回屋睡觉了。

    周一是元旦,这年头也没有元旦放假这一说,刘根来照常上班,等巡逻一圈回来,门卫齐大爷推开传达室的门,又朝他冲第二排办公房努了努嘴儿。

    门都开了,也不说句话,你还怕往肚子里灌冷风还是咋的?

    所长办公室挺热闹,所里的几个领导都在,刘根来进门的时候,一个个的全都齐刷刷的看着他。

    “恭喜啊根来,哦不,现在应该叫刘科长了。”张正山指了指周启明办公桌上的一份红头文件,冲他微笑开口。

    还打趣我?

    忘了你嗓子哑了的时候了?

    刘根来没应声,拿起那份红头文件看了一眼。

    那是他的调令,调他去市局总务后勤中心装备管理科任副科长,括弧,行政十七级,副科,即日报到。

    真是装备管理科……迟文斌那货的消息一如既往的准确。

    “根来,”周启明一脸的严肃,“拿到这份调令,你就是不是站前派出所的人了。将来,不管你到了哪里,都不要忘了你是从哪儿走出去的,站前派出所永远都是你的根。”

    “是!”刘根来立正回应。

    “走吧,我跟你师傅一块儿把你送到分局,挎斗摩托先留在所里,你坐我的自行车,报到头一天,最好不要太招摇。”

    没必要吧?

    我开挎斗去市局又不是一次两次,市局那边怕是是个人就知道我有辆挎斗摩托。

    可周启明是好意,刘根来不好拒绝,只好留下挎斗摩托,坐上周启明的自行车后座。

    不用自己蹬车,也挺好,就是有点慢。

    周叔你体力也不行啊,要不要再送你点虎鞭……虎骨酒?

    到了分局,周启明带着金茂和刘根来直接找到顾局长。

    顾局长勉励了他几句,又把童主任喊了过来,让童主任用他的车把刘根来送到市局。

    刘根来不知道调任分局应该是啥流程,顾局长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上车之前,一直没吱声的金茂拍拍他的肩膀。

    “该教的,我都教给你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师傅交代你的只有一句话,做好自己,守住本心。”

    “是。”刘根来立正敬礼,心里没多少离别的伤感。

    离别个头,伤感个蛋。

    他是去市局,又不是调到省外,想师傅了,抬抬屁股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