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0章 净给老子上眼药!

    张也脸色一变,赶忙反驳:“没有,咋可能呢,我媳妇儿月份儿都那么大了。”

    孙传武眯着眼睛说道:“可我看着,她像是经历了过房事,而且,还是被迫的。”

    张也的身子一颤,他咽了口唾沫,拉着孙传武进了小屋。

    关上门,张也红着眼睛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孙先生,这事儿怪我,是我,是我不好,我没忍住,我就想着那啥。”

    “我媳妇儿死活不干,然后,然后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死了。”

    孙传武深吸了口气:“那为啥不说实话?”

    “我怕我丈母娘找我麻烦啊孙先生,你说,哎!我这孩子还有俩月就生了,我不是人啊我!”

    孙传武问道:“啥时候的事儿?”

    “也就是刚才吧,这么算咋也得两个小时了。”

    孙传武目光一凝!

    他还在说谎!

    孙传武点了点头:“公安过来查过了?”

    张也从兜里掏出钱,抓住孙传武的手,塞进孙传武手里。

    “孙先生,公安过来查过了,这事儿您说啥也得替我保密啊,这钱不多,您拿着,您帮帮忙,发发慈悲,我求您了。”

    孙传武看着手里躺着的五百块钱,目光闪烁。

    张也家庭条件儿也就一般,这从家里的房子和摆设就能看出来。

    刚才买寿衣棺木啥的,他都买的最好的,现在又给了自己五百。

    要说别人花这么多钱,可能是觉得要给逝者一个力所能及的体面。

    可张也的做派,绝对不符合这个想法。

    他媳妇儿要是真是他整死的,他这个人多半儿都没人性,咋可能还有这种想法呢?

    那只能是愧疚。

    而且,还不是因为自己整死媳妇儿的愧疚,而是因为别的事情。

    孙传武收了钱,笑着说道:“这都好说,我指定不往外说。”

    张也松了口气:“谢谢孙先生。”

    把逝者抬出灵棚,孙传武简单嘱咐了两句,就准备往回走。

    “那啥东家,明天一早我过来,这晚上喝了点儿酒,脑瓜子直犯迷糊。”

    张也赶忙说道:“您回去歇着,有事儿我上铺子里找您去。”

    “成,我先回了。”

    孙传武晃晃悠悠出了胡同,余光往身后一扫,确定没人跟着以后,赶忙朝着铺子里跑去。

    到了铺子里,孙传武拿出电话直接拨到了陈建国家里。

    电话接通,陈建国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喂?哪位?”

    “哥,我,传武。”

    “你小子大晚上咋来电话了?咋地,在市里?”

    “嗯呢哥,是这么回事儿.........”

    孙传武把张也的事情一讲,陈建国睡意全无。

    这又是揽事儿又是给封口费,傻子也知道这里面儿有问题。

    更何况,孙传武对于尸体的了解,那真是行家。

    “你等会儿,我这就去局里。”

    挂了电话,值班儿的阿姨问道:“老板,这出啥事儿了?”

    孙传武摇了摇头:“没啥事儿姨,一会儿有人来,你就说我在上面儿睡觉呢。”

    “到时候喊着康凯,让康凯去应付一下。”

    孙传武做了两手准备,毕竟这事儿多久能有个结果还说不准。

    “好,我记着了。”

    孙传武也顾不上自己喝酒了,开着车直奔市局。

    刚到市局门口,就看着陈建国的车从远处开了过来。

    按了下喇叭,陈建国把车停在孙传武身边儿。

    等俩人下了车,陈建国问道:“你确定那女的生前有过房事?”

    “嗯,张也也是那么说的,他说是他自己干的,我感觉不像。”

    “一来是时间对不上,那个女人尸体僵硬的程度,少说得有四五个小时。”

    “二来,我笃定出事儿的地点不在家里。人死在家里,灵棚搭在家里,这是常识,他不可能不知道。”

    陈建国点了点头:“我先问问谁开的死亡证明。”

    “你记着辖区是哪一个不?”

    孙传武说道:“是城西派出所开的。”

    “成,你等我一会儿。”

    陈建国神色匆匆进了市局,不一会儿,领着四个人从里面儿走了出来。

    “先去城西派出所。”

    上了车,两辆车直奔城西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值班儿公安一看陈建国来了,赶忙从里屋迎了出来。

    “陈局,您来了。”

    陈建国看了眼值班儿公安,问道:“今天有人来开死亡证明了?”

    值班儿公安点了点头:“嗯呢,下午五点来钟过来开的,正好交班儿。”

    “你开的?”

    值班儿公安赶忙摇头:“是王副所长开的,不是我开的。”

    “去现场了?”

    值班儿公安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胡闹!”

    陈建国老脸一黑,直奔所长办公室。

    推开房门儿,正靠在椅子上听收音机的王所长眉头一皱,看到陈建国以后,脸色猛地一变。

    “陈,陈局,您怎么来了?”

    陈建国开门见山:“我问你,张也是不是来开过死亡证明?”

    王所满头冷汗,咽了口唾沫:“来,来过,我,我给开的。”

    陈建国冷笑着问道:“去现场没有?”

    王所一脸紧张,赶忙狡辩:“陈局,当时,当时赵老板的人跟着一起来的,所以,所以........”

    “收了多少钱?”

    王所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说道:“我没收钱,陈局,这种事儿我不能干啊!”

    “没收钱?没收钱你就连现场都不去,直接开死亡证明了?这可不是自然死亡,你就这么当副所长的?”

    王所哭丧着脸,心里急的要命。

    “陈局,赵老板的人来的时候说了,是,是意外。”

    “赵老板?哪个赵老板?”

    “就是,就是开沙场那个,赵元山赵老板。”

    陈建国冷着脸点了点头:“好,你很好,赵老板说的话是他妈圣旨啊,他说没事儿就没事儿?”

    “你踏马立刻马上,跟着老子去张也家里,要是这事儿涉及到别的东西,老子非得把你送进监狱不可!”

    “妈的,麻溜的!”

    王所打了个冷颤,战战兢兢拿上外套,戴上帽子,跟着陈建国出了门儿。

    陈建国上了孙传武的车。

    从王所的状态他就能猜出来,张也绝对撒谎了。

    “娘的,一天天净给老子上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