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忽然的栽赃

    我在说话的时候也一直在观察另外一个老太太的反应。那个老太太定了定神,弯腰收拾着地上的碗筷,嘴里喃喃道:“老姐姐怕是老糊涂了,诸位莫怪,我这就重新给你们换一套餐具。”

    对方说是要换餐具,结果拿着碗筷走了之后就再没回来。

    我也在吃饭的时候,悄悄暗示叶欢和施棋留意附近的动静。

    可是,那晚整个驿馆却安静得出奇,直到天色刚亮的时候,我才听见驿馆外面传来了一阵像是古代军士列阵的声响。

    我猛地睁开眼,起身抄起劫命刀,叶欢和施棋也瞬间戒备起来,神色凝重。

    施棋冲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快速扫视,脸色骤变:“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我们立刻冲到院子里,只见驿馆四周站满了女儿村的女人,个个手持利刃,神色肃穆,

    眼神冰冷,将驿馆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青姨和黑姑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武器,眼神里没有丝毫昨日的客气,只有冰冷的敌意。

    最令人心寒的一幕发生了 —— 沈昭庭和林兆清带着他们的手下,缓缓走到了女儿村那边,与她们并肩而立,形成了合围之势。

    沈昭庭看了我几眼,最后还是咬牙说道:“元哥,对不住了。村长答应我,只要我帮着拿下你们,就放我父母离开沈家的控制,还会给我们一家一笔足够下半辈子安稳生活的钱财,彻底斩断沈家与女儿村的羁绊。”

    “我实在没法放弃这个机会,我受够了为家族利益牺牲一切的日子,我只想让家人平安。”

    林兆清紧紧地护着妹妹林晚樱道:“村长说,只要我倒戈,她就允许晚樱在村里平安生下孩子,等孩子降生后,会亲自出手打破诅咒,让我们兄妹彻底摆脱林家的掌控,永远不用再做交换的牺牲品。”

    “晚樱的安危,比我的道义更重要,我不能冒任何风险。”

    他怀里的林晚樱咬着嘴唇,悄悄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我明白了,女儿村已经在昨晚跟沈林两家进行了接触,不仅知道了我的全部计划,也拆分掉了我们的联盟,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通道,一位身着暗红色长裙的老妇人走了进来。她头发花白,却腰杆挺直,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想必就是女儿村的村长。她身后跟的四名女子,还抬着两副盖着白布的担架。

    村长走到院子中央,抬手示意两名女子停下脚步。两人掀开了白布,露出两具尸体。

    正是昨天给我们送饭的那两位老太太!

    美的那位面色青紫,嘴角挂着黑血,显然是中毒而亡;丑的那位则是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刀柄外露,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村长开口道:“诸位昨夜在驿馆歇息,我村两位送饭的老人便遭此横祸。”

    “除了你们这些外来者,还有谁会对她们下毒手?”

    “你这是栽赃!” 叶欢怒喝一声,妖月出鞘,寒光闪烁,“我们昨晚根本没出过驿馆半步,怎么可能杀她们?分明是你们自导自演,还拉拢沈林两家当帮凶!”

    村长冷笑一声道:“驿馆四周都是我的人,彻夜值守,昨夜并未见外人闯入。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施棋也急声道:“沈昭庭,林兆清!你们难道看不出这是圈套吗?”

    “女儿村能轻易答应你们的要求,必然有所图谋,你们别被利用了!”

    沈昭庭闭了闭眼,摇头道:“我知道可能有风险,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能放弃。”

    林兆清也沉声道:“只要能护晚樱周全,就算是圈套,我也认了。”

    “村长明鉴,此事绝不是我们所为!”

    我呵呵一笑道:“村长要定我们的罪,总得拿出证据吧?空口白牙,就想把杀人罪名扣在我们头上?未免太可笑了!” 村长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蛮横,“人在你们驿馆附近被杀,你们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今日,我便替两位老人讨回公道!”

    村长根本就没打算给我们反应的机会,话一说完便厉声喝道:“拿下!”

    “动手!” 我大喝一声,劫命刀挥出,一道凌厉的刀气直逼最近的一名女子。

    叶欢和施棋也立刻反击,妖月寒光闪烁,***箭破空而出,瞬间放倒了几名冲上来的人。

    可就在我准备进一步冲锋时,突然感觉浑身发软,体内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一般,劫命刀差点脱手而出。叶欢也脸色一变,脚步踉跄了一下,眉头紧锁:“不好!我们中了暗算!”

    我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过来。

    有人对我们下了化功散一类的东西。

    可我却不知道他们是在什么时候动的手。

    随着药效越来越强,我的四肢渐渐失去力气,眼前开始发黑,视线变得模糊。

    女儿村的女人趁机蜂拥而上,沈昭庭和林兆清的手下也犹豫着围了过来,虽然动作迟缓,却也断了我们突围的后路。

    施棋射出最后一支弩箭,放倒一人,却也被两名女子扑倒在地,双手被死死按住,束手就擒。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刀砍倒一人,却被身后的人用铁棍击中后背,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冰冷的铁链缠上了我的手脚,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劫命刀被夺走。

    我在昏倒之前,最后看到的就是村长冷漠的眼神,沈昭庭和林兆清躲闪的目光,还有林晚樱脸上那一丝复杂的愧疚。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扔在了一间牢房里。

    “醒了?” 叶欢靠在牢房的石墙上,手腕上的铁链被拖拽得笔直,“这鬼地方,比坟茔还憋得慌。”

    施棋也已清醒,她正低头检查着铁链的锁扣:“锁芯是特制的,没有对应的钥匙根本打不开。”

    我挣扎着坐起身,浑身的酸软感仍在,散功药的药效虽已减弱几分,却依旧无法运功,稍一运气便胸口发闷。

    我往四周看了一眼:“这牢房连个通气的窗户都没有,女儿村显然是把我们当成了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