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番外】桑藜,794天没见,你在京北好不好?

    暮色垂落,星河横亘长空,又是一年七夕。

    泰晤士河晚风微凉,伦敦眼流转着斑斓灯火,河面碎满一城流光。

    陆庭赫站在河北岸,晚风吹起他衬衫的衣角,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金色黄昏的柔光漫过他挺拔的身形,河面上游船缓缓驶过,岸边游人往来喧闹,可周遭仿佛都与他隔了厚厚的一层。

    薄行之嫌弃地剜他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说陆庭赫,大老远的让我从剑桥开车来伦敦,就是为了看你在这儿耍帅?”

    陆庭赫没理他,把目光悠悠地落在河对岸的伦敦眼上。

    男人缓缓勾起一边的唇角:“回国倒计时二十四天。”

    薄行之:?

    陆庭赫:“桑藜,794天没见,你在京北好不好?”

    薄行之没听清陆庭赫的话,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794天?你和谁794天没见了?家里的狗?”

    陆庭赫翻了个白眼:“我掐指一算,你再多一句废话,这辈子都是单身狗。”

    薄行之完全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他背靠着河岸,胳膊肘支在墙边,仰起头,摆出了一个很潇洒的姿势。

    “嘁,不可能,就我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回京大陪你再念一个硕士,一定一群女生追着我跑,不过啊,我到现在还没看上谁呢。”

    陆庭赫没理他,弯腰摘下一朵脚边的蒲公英。

    白色绒球软软地团在指间,修长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轻盈的花絮。

    他没有急着吹散,就那样反复捻着花杆,眼底敛着几分淡淡的心绪,像是要把心底藏着的心事,也一并揉进晚风里。

    “桑藜,现在还种蒲公英吗?”

    “你……还记得我吗?”

    大概是泰晤士河岸的风实在是太大,薄行之又没听明白这声嘀咕,他挪着身子靠近:“啧啧啧,陆庭赫,你怎么今天有点儿变态啊?采一朵花玩儿,就跟那电视剧里的恋爱脑痴情男似的,摘着花瓣念叨,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

    这句玩笑话让陆庭赫完全笑不出来:“不用演痴情男了,我早就知道了,她不喜欢我。”

    薄行之:?

    陆庭赫:“但是,我一定会让她喜欢上我。”

    薄行之实在是受不了了,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牛肉干:“行了,能去吃饭了么兄弟,我都快饿死了。”

    陆庭赫跳坐到河岸边的围墙上,面对着对岸的伦敦眼。

    他静静望向河面,眉眼沉静,一半浸在暖融融的落日余晖,一半隐在淡淡的阴影之中。

    薄行之看出今晚陆庭赫有点儿不对劲,于是没再多说什么。

    他坐到他身边,把手里的牛肉干递了过去:“到底有啥不高兴的?难道你不想提前毕业回国?”

    陆庭赫捞过一片牛肉干,并没有送进嘴里,兀自勾起一边的唇角:“看到她发微博说七夕有约,不知道她到底是和男的还是女的有约,心里有点儿难受。”

    这话一出,薄行之来了兴趣:“谁?谁有约了?”

    陆庭赫:“你爷爷。”

    “……”薄行之噎了一秒,“我爷爷有约?在坟头里和我奶奶约吧?!”

    陆庭赫轻笑,咬了一口牛肉干。

    下一秒,他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吐了进去:“你给这牛肉干看片儿了?怎么这么硬?”

    薄行之:“……”

    陆庭赫从岸墙上跳下,拍了拍手说:“算了,走吧,去吃饭。”

    剑桥到京北,8100公里,时差七小时。

    每晚抬眼望见夜空里淡淡的星河,他总会想起远在京北的那个女孩。

    万里山海相隔,时差横在两人之间,同一个节日,却是不一样的晨昏。

    思念隔着大洋遥遥抵达,很多心意没法当面说出口,不能并肩月下,不能伸手触碰。

    好在,还有二十四天。

    好在,他就快回国了。

    高三那年转身的那一刻,第一次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她重要。

    桑藜,等我回来。

    这一次,我是回来娶你的。

    爱你的——陆庭赫。

    (七夕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