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来

    番薯简直惊愕,这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周姑娘出来一趟,什么都知道了。

    总不可能玩了坦白局吧。

    周晚莹从他反应里,得知了事情全貌。

    这两日外头传的熙熙攘攘,说太后就是卓明月,周晩莹还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眼下看来,是千真万确啊。

    番薯慌忙道“周姑娘不必介怀,摄政王和太后是不可能的。”

    自然不可能,太后又不能另嫁。

    周晩莹还想问小皇帝难道真如丞相所n说,也是摄政王的孩子?

    不过这个问题,她可不能问。

    有些事能知道,有些不能。

    “转告摄政王,我要退婚,”周晩莹说,“聘礼周府会如数奉还的。”

    番薯瞠目结舌,“退,退婚?”

    国公府虽说也是显赫门第,可退摄政王的婚,着实胆大妄为了些。

    “对。”

    周晩莹才不是傻子。

    显然她这桩婚事,就是用来掩盖摄政王和太后私情的。

    这个粉饰太平的工具,谁爱当谁当,她周晚莹可不当。

    再者,摄政王也不是多好的男人。

    冷淡无情,不体贴,打女人,还砸瓷器玉器。

    这几日接触下来,除了有权有势和那张脸好看,就没发现他有什么好处。

    ……

    卓明月还是坐了下来,批阅那些堪称琐事的奏折。

    “主子!周姑娘要退婚!”

    番薯慌慌张张的进来,“她说这婚是退定了,聘礼会如数奉还……”

    宴清风抬了抬眉“慌什么?”

    多大点事,慌的跟天塌了似的,他差点以为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军情。

    番薯又说一遍“主子,周姑娘要跟您退婚!”

    他还没从自家主子居然会被要求退婚的惊愕中反应过来。

    毕竟,主子娶妻好比皇帝立后,哪个女的能拒绝?

    这周晩莹,实在有点不怕死啊。

    “哦。”

    宴清风听到这消息并不觉得被伤了颜面,反而心弦一松。

    原本定下这段婚事时太冲动,而话说出了口,也只能硬着头皮完婚。

    如今周晩莹自己提出退婚,也是件好事。

    “退就退吧,聘礼不必还。”

    他说了不必,但周国公府也是腰杆子硬朗的,婚都不成了,这聘礼肯定是不肯留的。

    番薯一愣,“啊?”

    就这?

    正常来说,主子不应该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说一句她算什么东西,竟敢退我的婚?

    宴清风看着他,问“还有别的事?”

    “没,没了。”

    番薯退出去。

    宽大的殿中又静下来,只有翻折子的声音。

    她批完最后一本,搁下墨笔盈盈起身。

    宴清风开口说“我母亲近来就吃斋念佛,她不会来夺溯儿。”

    卓明月“哦”了声。

    宴清风又道“那日你是不是同溯儿说,我是他父亲……”

    太极殿上,他是离她最近的那个。

    那轻到几不可闻的一句话,他听见了,又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这么小,说了他也听不懂,”卓明月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在哪儿说过这话,但也不是很重要的事,“你不要执着这个。”

    “哦,”宴清风抿了下唇,“我想看看溯儿。”

    刚开始溯儿这个名,他压根不愿意叫。

    现在他彻底妥协了,也麻木了,管它是谁取的名字,反正是他的骨肉就行。

    卓明月平和道“你随时能去看。”

    他想看,她拦不住,也没拦过。

    ……

    结果他是大晚上来的。

    刚好溯儿醒着,乳娘正准备换尿布。

    “我来。”

    宴清风伸手,要拿过她手里的尿布。

    乳娘紧捏着尿布不敢松手,“使不得啊,摄政王万金之驱,岂能……”

    “给他吧,”卓明月说,“你下去吧。”

    她发了话,乳娘便不再局促,将尿布递到摄政王手中,躬身退出。

    只是换条尿布,宴清风弄出了满头大汗。

    刚开始动作小心翼翼的把溯儿襁褓解开,慢慢胆子大起来,翻来覆去折腾了半晌,却仍然没法将那块尿布好好的固定在他小屁股上。

    溯儿刚开始还很好奇,渐渐地失去耐心,嘴巴瘪起来,委屈极了。

    看着要哭,宴清风更加着急。

    “卓明月卓明月,你快……”

    他弯着腰在那抬起了溯儿的小屁股。

    下一刻,宴清风大叫,“尿了!他尿了!”

    卓明月在那喝水呢,见他叫得惨烈,过去一看,忍不住笑出声。

    他被尿了一脸。

    卓明月拿了块帕子给他擦脸,“行了,我来吧。”

    溯儿这一尿,自个儿身上也湿了。

    她把溯儿抱起来,叫宴清风抱着。

    三两下换去了摇篮里的床褥后,再把溯儿抱过来,麻溜地给他换了身小衣服,再塞好尿布。

    宴清风看得有些愣神。

    “这些事,平时都是你自己做?”

    卓明月抱着溯儿去椅子上,背过身去,掀开衣服。

    “没,几个乳娘轮流做,这些活我看了无数回,也该看会了。”

    宴清风就在边上等着,剥了几枚杏仁,倒了杯热茶。

    她忽然吃痛似的“嘶”了一声。

    “怎么了?溯儿咬你了?”

    宴清风迈开长腿过去看。

    溯儿在她怀里好端端的吃奶,看不出什么异样。

    卓明月犹豫了下,坦白说“帮我找个通乳的婆子吧,堵了一块,有两天了。”

    她本是想着,溯儿多吸就好了,可这两日过去,那硬块越来越大,不经意间碰到便疼得厉害,尤如火烧。

    宴清风知道通乳是怎么回事。

    在月子里就发生过堵奶,乳娘去禀了,宴清风就让人请了通乳的婆子来。

    通乳之时,宴清风就在屏风外,听到她吃痛的细吟声,压抑得很。

    她是个能吃得起苦的,就是跪钉板,她都一声不吭,能叫她疼得受不了的,想必不亚于酷刑。

    “要不……我来试试?”

    他也算有经验,溯儿满月宴她胸涨得疼,也是他给解决的。

    卓明月说“还是请婆子来吧。”

    “这都快亥时了,”宴清风晓之以理,“派人出宫去请来,来回也要半个时辰,大晚上的,就不折腾人了吧?”

    卓明月失笑,“你什么时候这么为别人着想了?”

    这已经不是他大半夜到处骚扰人的时候了?

    他居然也知道别人是要睡觉的?

    宴清风硬着头皮道“这人早晚会懂事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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