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惊心

    一股恶臭弥漫这片小小的天地,这种味道我似曾相识,以前跟着老爹清理,我家地窖时,发现一斗大的酒坛,打开以后里面全是褐黑的杂糊,是不知名的山药腐烂而成,老爹说这是爷爷遗留下来的。

    那种味道让我三天没怎么咽下饭去。

    “呕。。。。。。“。

    扶着一块石头,我胃里翻江倒海,肠子都捋了一遍,直到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一股酸味缭绕在嗓间。

    我尝试着伸出手指在嘴中捣鼓,下一刻想到这双手刚才

    “呕!”

    嘴中一片苦涩,出来是一大片透明液体,胃里如火烧一般。

    刚还在帮我拍打后背的大头叔,一个反手,让我仰在石面上,伸出大拇指顶住我肚皮上方某处位置。

    随着他这奇特挤压!

    “呼!”呕吐感渐渐消失,我舒畅的长呼口气,就是全身开始有点乏力。

    “想当年大旱的时候,到处都是饿死的尸体,树皮都没有了,有的饿的吃庙里做佛像的焦土,那土也不消化,那肚子撑的像皮球,最后活活撑死,死后几天那肚子腐烂溢出的都是血红的泥浆”大头叔娓娓道叙,以往的老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想鼓励我,但是我听着心里火挠。

    “求求你二叔,别说了。”我哀求道。

    二叔笑笑:“你们还是太嫩了。”

    ”墩子,把背包里的水拿过来让宁子喝几口。“

    这一声,并未得到回应,我俩一看,我差点没吐血,是被气的。

    不远处奇石下面蹲着一个人影,旁边浅灰石块暗角,诡异死尸黑影并未打扰到他的欣赏雅致,墩子摩擦着奇石,摆弄手指:”七万,不对,不对这么大个,起码得值个十几万。“

    就差嘴角挂两条哈喇子,貌似这家伙他发小在这快把胃翻了一遍,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墩子。“大头叔呵斥。

    墩子吓了一跳,转过头包子脸木然呆愣:”咋啦?“

    “唉!“我翻了翻白眼,隐隐感觉和墩子在一起不知要少活多少年。

    喝几口水后,我精神满满回转过来,墩子可能也感觉刚才是有点过分,不好意思摸着头,嘿嘿傻笑。

    他想邀功,没经过大头叔的吩咐,自个拿起镐头将那隐在黑暗中的死尸一点一点拉了出来。

    这拉出来一看,我紧锁眉头,这竟是一具无头尸体,干枯的要命,像皮革一样的皮肤全是皱褶,看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具尸体已有很长的岁月,起码不是近代产物,他的身上套着粗麻布衣,粗糙不堪,滴躺细水,稍微一碰就烂,被墩子的拖拽的那部分,已经烂成好几块,粘附在碎石中,裸露的皮肤下密密麻麻黑色血线交杂在皮肉之内,像是大树的根须,太过密杂。

    这尸体为什么不会腐烂,我把它归结到这里寒气的原因。

    “这人生前是不是被人拿针线缝过,咋张成这样。”墩子嘟囔,神经大条,不退反进,拿着镐头,又把遮挡住断颈处的破布往一边撩了撩。

    而这一撩!

    我喉间又一痒,暗骂自己不争气,连墩子的十分之一都赶不上,痒意强压下去,赌气一般跟在大头叔身后走近两步。

    看了一眼,我下意识把头又歪到一边。

    古尸头颅不知去向,那身体中密杂血线在断颈处更加凸现,一点点,一点点,杂杂密密,像是无数针眼。

    ”奇怪。“大头叔顶着他的下巴说道:”这家伙咋爬石头上去了。“

    ”可能是大水冲的,二叔我们走吧,在这里已经浪费一点时间了。“我回应道,想要离开这里,还是有点心悸这里惨状,这气味也实在让人有点忍受不了,小时候最不想去的地方,应该也就是村西那永远弥漫药味的卫生室。

    ”不对,等下宁子,这断口处你看还有黑色结块的血沫子。“大头叔,蹲下来说道。

    血沫子?古尸哪有血沫子?

    ”二叔,你就别闹了。“

    想到刚才我吐成那样了,大头叔还跟我讲以前大旱死尸的老事,我以为他还在跟我闹着玩。

    ”哪有什么血沫子,你”刚说到这,我把其余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二叔一说也挑动我心中的好奇。

    尸体断颈处切面平整,确实有血沫子,结成细块,顶在那繁密线络顶端,看上去被人切下头颅,没过去多长时间。

    “很新鲜。”我和大头叔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可能,这古怪的尸体,看着岁月很久,衣服都烂成这样了,哪来的新鲜。”我反驳道,但是行动上已经出卖了我们,二叔和我同时脸色大变,攥紧手中镐头,低垂下身子,人变得警惕朝四周观望。

    新鲜,对于古尸来说,根本就不搭一边,我拧紧眉头,一时间有点困惑,想到了什么却摸不到其中要点。

    “墩子,你给我过来。”大头叔低声呼唤。

    墩子一不注意的功夫已经跑到离我们七八米开外,趴在一块石头上,拿着镐头撅着屁股,不知道在一条乱石缝隙里鼓捣什么。

    “嘶啦,嘶啦。”镐头碰撞石面的声音特别清脆。

    “墩子你在干什么?”我也急了,这小子真他娘是惹事的主。

    “啊,等下,这里有个东西。”

    话音刚落,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石缝中一颠一颤的滚了出来,滚到离我一米距离之外被一块石头拦了下来。

    细长乱糟糟的头发,如那无头尸体一般干枯皮肤,一双黑洞洞的眼眶,正好跟我来了一个对视。

    “娘啊!“

    我这镐头都不要了,狼狈蹲了下来,滚出两米。

    ”哈哈。“

    这下把墩子乐坏了,蹲在那块石头上,笑的喘不过气来,边笑边奚落:”哎呀,喊娘了。“

    ”我去你奶奶腿。“我脸上发烫,低声骂道。

    想要在看下那头颅,却被大头叔挡住,只见大头叔一甩长腿,那头颅飞离而起,抛向远处黑暗石堆中。

    我丈二摸不着头脑,不解:”二叔,你这是干啥?“

    ”看啥,有啥好看的,耽误不少时间了,抓紧去找你三叔。“大头叔瓮声道,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前走,我却看到那粗犷的脸,在微微颤抖,嘴唇发青。

    紧步赶上的墩子也发现了大头叔的不对:”二叔,你脸咋那么难看?“随即他回头看了看又道:”不过那人真奇怪,头发上还扎着一根树杈。“

    ”像啥来着呢?对就像电视中演的牛鼻子老道,那种装饰。““墩子思忖,可能在想找到一个比较形象的词语,换来确是大头叔的一个脑崩:”就你小子事多,在村子里就看你憨厚,今天咋发现你就是个不安份的主,在给我多一句话,我他娘的把你脑袋卸下来。“

    那比常人也大的虎目瞪的溜圆,震的墩子吱唔低垂着脑袋,在也不敢言语。

    我默默盯视大头叔后背,心中疑惑越来越大。

    这大头叔看到这死尸之后,反而有一股给人抓紧逃开的错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