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5章 窑姐儿

    “儿子,女人就是祸水啊。”乔母很认真地提醒道,“一定要远离那些是是非非的女人。”

    闻听此言, 乔红波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母亲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居然要跟自己谈这事儿!

    想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随即说道,“妈,您有没有觉得,桂芬嫂其实也挺可怜的。”

    “如果强子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估计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一个软弱可欺且长相靓丽的女人,就像是案板上的一块鱼肉,还不是任人宰割吗?

    如果强子当时选择带着妻子一起去外地,肯定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你还可怜她?!”母亲震惊地张大嘴巴。

    她万万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是从自己儿子口中讲出来的。

    “我不是可怜她,我只是在表述一个事实。”乔红波抱着肩膀说道,“桂芬嫂总不能被人强迫之后,就选择一死了之吧?”

    “她就应该死!”母亲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乔红波心头一震。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母亲用她传统的价值观和人生观来评价桂芬嫂,是有她自己思想上的局限性的。

    这就像一个现代人对一个古代人讲飞机大炮一样,他本身就没有见过,即便是你讲的天花乱坠,也无法说服对方。

    “那,强子哥后来就被这混混杀了?”乔红波问道,“这就太匪夷所思了吧。”

    母亲悠悠地叹了口气,“强子有天晚上回家,看到了睡在自己床上的混混,他们打了一架,混混跑了,桂芬嫂被揍了一夜。”

    “那惨叫声,吓得村子里的狗都没敢叫。”

    “第二天桂芬嫂跑了。”

    “第二天晚上,强子的家里闯进了一伙人,第三天的早上,强子死在了自己的家门口。”

    “所以说,漂亮的女人就是祸害,李桂芬就是个例子!”

    闻听此言,乔红波眉头紧锁。

    他不敢置信地问道,“村子里的人,都无动于衷吗?”

    “混混的势力大,咱们村的人都惹不起。”母亲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乔红波顿时觉得,此事荒唐至极。

    人们对桂芬嫂任人欺凌无动于衷,但是却对她被迫跟混混在一起,却诟病的很。

    这个病态的农村思想环境,真是要人命!

    要命到,已经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了。

    要命到,将弱肉强食的生存现状,表现的如此露骨的地步。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乔洪波点了点头。

    “儿啊,听妈一句话。”乔母语重心长地说道,“一定要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咱们就是平头小老百姓,可担不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惹下的后果。”

    “我哪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乔红波装作十分随意的样子,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

    他还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

    母亲对对今天晚上乔红波的表现,非常的气愤和失望。

    三个打扮的浓妆艳抹的女人,都追到了家里来,并且还大吵了一架。

    虽然她们口中所讲的事情,自己并不是全都能听懂,但她们是不是在吵架,自己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并且,她们还把自己的好儿媳妇给气跑了。

    事实摆在面前,乔红波居然还不承认,这个狗东西,简直太过分了!

    “你还犟嘴!”乔母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铁青地说道,“你个混账东西,打算要把我气死吗?”

    “我没有要气您。”乔红波连忙解释道,“她们说了什么,惹得您如此生气?”

    “你跟那个叫小兰的女人,究竟什么关系!”母亲冷冷地问道,“她是不是窑子里的婊子?”

    丁振兰虽然给自己按摩的很舒服, 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她取代锦瑜地位的理由。

    在楼下的时候, 乔母觉得这姑娘谈吐得体,举止得当,但是上了楼之后,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哪有正经人家的姑娘,会给人按摩的,并且还按摩的如此舒服。

    说什么给她妈生病,所以才学的按摩,这他妈是骗鬼呢!

    就她那手法,没干个十年八年的,哪有这手艺?

    “啥?”乔红波猛地站起身来, 皱着眉头质问道,“妈,您瞎说什么呢!”

    啪!

    乔母毫不留情地,给了乔红波一个嘴巴子。

    瞬间,乔红波傻了眼。

    “你爹死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乔母掐着腰,气呼呼地说道,“你现在长出息了,居然敢冲着我大呼小叫的,你要翻天吗?”

    “我不是那意思……。”乔红波连忙解释道。

    “跪下!”乔母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地面怒吼道,“我让你给我跪下!”

    乔红波无奈,只能跪在了地上。

    “我再问你一遍, 那个叫小兰的女人,究竟是不是窑子里出来的婊子!”乔母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此刻,躲在床下的黑桃,不由得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这老太太,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堂堂市委干部,居然被她说成是窑子窑姐儿,并且还逼着乔红波承认。

    丁振兰如果是窑姐儿,那么市委就是妓院,乔红波就是龟公。

    我倒要看看乔大孝子,究竟会不会承认。

    “她是我的同事。”乔红波无奈地说道,“我是市委书记的秘书,她也是书记秘书。”

    “你们书记是男的女的?”乔母问道。

    “男的。”乔红波回答道。

    “那不就对了!”乔母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去!

    这事儿,跟母亲也讲不清楚了!

    他耐着性子说道,“人家丁振兰是省里下来的干部,只是在市委临时过渡一下,很快就会去新的岗位。”

    “丁振兰她哥,比市委书记的官儿大多了,借给我们郝书记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丁振兰起歹念。”

    “另外,我们郝书记是难得的好官好人,您如果觉得不爽,随便打我骂我就是了,您可千万别到处瞎说,算我求您了!”

    老太太的嘴没个把门儿的,如果这话传出去,一个传俩俩传仨,七十二个传十八,到时候郝书记的名声就坏了。

    如果因为自己母亲的缘故,把郝书记的名声搞坏,自己还怎么有脸见人家,还怎么在市委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