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1章 攻与防

    扯蛋结束,许闲与萤也聊起了一些正事。

    比如三千年征伐,问道宗一众的情况,萤一一讲述。

    “先前打散了,你那两师姐是一伙的,凡州就是她们收复的,你那三个师兄之前都是在一起的,后来你雷师兄冲的太快,那两小老头跟不上,也散了。”

    “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初一跟着鹿渊,有鹿家两父子暗中保护着。”

    “空空跟着那个红衣女,那姑娘还挺厉害的,”

    “李青山跟魔蛟跑了,听说好几次,都被揍得挺惨的。”

    “小小就不用讲了,这丫头有你当年的风采,小小神仙境,打老神仙都跟打小孩似的...”

    “至于后来的渔人,樵夫,温晴雪,林浅浅啊,表现一般吧,反正还活着。”

    “就这么多啦!”

    萤讲完,略微停顿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一句,“对了,魔渊那个大胸的丫头也来了,你知道吧?”

    许闲嗯了一声,点头示意。

    知道,

    他当然知道。

    西征三千年来,征伐无数,战场遍布整个三千州,许闲不止冲锋于前,摧城毁塔。

    他还分出心神,操控两尊新炼制的仙王傀儡,和两尊用萧火三人留下的身子打造出的两尊分身,巡视战线。

    来往奔袭,时刻掌控战场的局势,也四处拆火,出手救人。

    出于私心,他总会将更多的目光和注意力,放在自己熟悉的人身上。

    比如四兽,

    比如八鬼,

    霖,望舒,澹台境,河凉凉...更别提荒界来的人了。

    三千年打下来,战死者远超三百万仙人,可好在,他熟知的人都还活着。

    许闲不是神,便是神也有私心不是。

    所以,于他而言,心中悲伤并不浓郁,又或者说,他早已麻木,也可能是,早有心理准备。

    然,没死就是没死,至于再往前....

    “话说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打过桥去?”萤言归正传问道。

    许闲沉默片刻,反问:“你知道河那边有什么吗?”

    萤并没有藏着掖着,许闲知道她知道,她知道许闲知道她知道,所以,直言,“还能有什么,十地的黑暗生灵大军呗,嗯....仙序也就二十来尊吧。”

    许闲一听,乐出了声。

    “呵呵!”

    也就二十来尊。

    萤狐疑,“不对吗?”

    许闲耸肩,“我可没说。”

    萤宽慰道:“哥哥又不是没和仙序交过手,什么神序,仙序,灵序也就只是一个前缀而已,本质上实力差不了多少的,都是仙王境罢了,也就听着仙序比灵序唬人罢了,以哥哥现在的实力,一个打二十四个,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呢?”

    许闲没反驳,因为萤说的确实是事实,自己一个打二十四尊仙序,或许会吃力,但是肯定能打赢。

    两具仙王境的分身,两具仙王的傀儡,白玉境,八荒台...

    剑铠,

    青铜棺材,还有一座凡城。

    只要他想,仙序二十四尊,弹指镇压。

    许闲也没解释,哪怕他心中所忧,并非萤明面所说。

    他只是天真地讲道:“如果,能把此桥斩断,再拖个几千年,或者更久,那该多好啊。”

    “哥哥不识此桥?”萤问。

    许闲小酌一口,懒懒道:“我说了,如果...”

    [界桥]非桥,是道种。

    和剑藤,雷池,一碗光阴属于同一种东西,诞生于鸿蒙之初。

    不止界桥是道种,隔开九天和十地的[界墙],连接界海和九天的[界门],皆是道种。

    只是[界桥];[界墙];[界门]皆是无主之物,归属天地。

    自混沌开天辟地之初,一直留存至今,自古以来,不止一人,想要将此三物据为己有,结果可想而知。

    都失败了!

    许闲其实也是想要的,也很好奇,此三者,是否生出了如同欧阳剑,雷龙这样的道灵。

    要是能搞一只,还是蛮不错的。

    也因其为道种,故此三物质地极其坚硬,传闻便是帝者全力一击,也无法在其上,留下一道浅痕。

    荒古纪元,亦有道者欲断此桥,斩开十地和三千州之间的联系,结果依旧是失败。

    所以,

    断桥之事行不通,便是道念一击尚在,也行不通。

    “那到底啥时候打过去?”萤继续追问。

    许闲站起身来,答非所问:“把人都叫来,论一论吧。”

    “有必要?”

    “凡事总得商量着来。”

    “哥哥真磨叽。”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萤吐了吐舌头,扮了一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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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桥前,群山一隅,收到许闲的传音,仙土众仙王相继赶来,齐聚一处。

    萤来了,

    李书禾来了,

    牧河一族八王,仙土大陆九王,不小心混进来了个脏东西,鹿渊。

    时隔三千年,诸王再聚首,欲要商讨接下来的征西事宜。

    是打过界桥?

    是拒桥而守?

    若打何时打?

    若守守几时?

    有人主张打,趁着兵锋正盛...

    有人主张防,十地情形不明...

    各执己见,为之辩论。

    河鹤尘言:“家里的事,想必诸位都听说了,灵河以断两千年,防,拿什么防,当年黑暗从西向东,界门,界墙,界桥都没防住,而今就能防得住,现在就该趁着黑暗没反应过来,一鼓作气,先平了十地,再收了九天,若是让黑暗知道灵河断了,重整旗鼓,反扑过来,到时候可就没机会了。”

    有耳朵的真猛赞同,“没错!”

    有鼻子的真狠帮腔,“支持!”

    鹿榆反驳道:“鹤尘前辈所言差矣,今时不同往日,昔年界渊之所以失手,那是因为沧溟天下没反应过来,被黑暗偷袭导致,界墙那是因为黑暗居高临下,天堑于十地不利,所以失了地利,等打到界桥时,沧溟三界的精锐折损殆尽,士气低落,所以才输了的,现在不一样,当下仙土上下一心,又有我许叔作镇,黑暗打不过来。”

    鹿渊投去欣赏的眼神,觉得自己的好大儿,还是有脑子的,分析得不错。

    草帽男发表看法,与河鹤尘大致相同,“坐以待毙,非智者所为!”

    还有的冷嘲热讽,怕就别去。

    自然也有帮腔鹿榆的,觉得鹿榆说的在理。

    “不是不打,而是该什么时候打,都打了三千年了,该让孩子们歇歇了。”

    “没错,界桥头黑煞之息冲天,对方早已列阵,以逸待劳,我们现在杀过去,岂不正合了他们的意?”

    “别给懦弱找借口。”

    “你能好好说话不,不能就把嘴闭了。”

    “怎么...说不过就人身攻击是吧?”

    “......”